红玉拿着一柄尾刷伸进她的嘴里，为她洁牙。高韶兰任由两人动作，她脑子有些昏沉，还以为萧执已经走了。

太后嗤笑一声：“放着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偏偏喜欢这么个乱来的，果真是物以类聚……”

高韶兰突然皱皱鼻子，脑袋蹭着隐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太后眉皱的更深：“好多年不回王？怎么回事？”

柳姑低下：“婢也不清楚。”

高韶兰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看见是碧荷，便又闭上眼睡过去。

萧执一时热气上涌，怔愣许久，才朝床上的高韶兰看过

碧荷柔声：“公主睡吧，婢服侍您洗漱。”

红玉碧荷很快便服侍高韶兰洗漱完毕，端着东西退出去。萧执这才又走到她跟前，把她上的发钗一卸下来，看着满青丝散落在大红的喜床上，萧执眸色微暗。

只见牙白色的鞋底上，针脚绵密，绣工致。

萧执很有耐心，他拆掉高韶兰的发髻，又蹲下，轻轻碰到高韶兰的脚踝。

红玉碧荷很快便端着水盆进来，拿干巾在清水里浸了，再绞干，叠得方方正正地拿过去给高韶兰脸。

明天正好又轮到萧辰进。

萧执没有多想，为她脱下鞋子，目光随意地扫过去一眼，却陡然愣住。

只是不知这个过程要多久。

柳姑：“正是。”

仓淮山那一带，听说这个公主也是个野的，好多年不回王，东仓淮王都拿她没办法。陛下和她许是那时候碰上的。”

萧执角出一丝苦笑。

萧辰是太后生的第二个孩子，今年七岁，行九。

萧执端详着桌上的画作，自觉满意，便搁下笔，抬朝高韶兰看过去。

想来是因为萧辰年纪尚小，皇帝也有些不忍心吧。

那是一双红缎锦绣鸳鸯履，萧执记得她拜堂时穿的还不是这双，想来是后来换上的新鞋。

她双目紧闭，密的睫在下眼睑上映出一片阴影，肌肤白里透红，鼻子小巧又秀气，整个人看着恬静极了。若不是熟知她的情，本想象不到一个长相这般清丽秀美的女子，会有着那样坚毅的格。

太后一双凤目闪烁，透着一丝光。她思索片刻，招手示意柳姑近前，附耳与她交代了几句。

萧执放轻脚步，朝她走过去，俯看她。

和皇帝比起来，萧辰明显更得太后喜爱，皇帝心中就算对太上皇和太后有诸多不满憎恨，也没有对萧辰下手。

――竟是一副秘戏图。

……

高韶兰毫无所觉。

使得他只能用心哄着，一步步来，慢慢地把她圈入自己的领地，让她接受他，把他放在心里。

太后自顾嘲讽了一番，想了想：“明天又是辰儿入的日子了吧？”

萧执不由失笑，默了片刻，他转出屋，低声吩咐几句。

但萧执绝对不可能让萧辰继续跟着太后居住。他在外给萧辰开府，平时由老嬷嬷和太监总伺候，还请了先生教授萧辰课业，允许萧辰每半个月进来看望太后一次。

高韶兰以为这还是碧荷，依旧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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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子几乎已经整个都歪下去了，此时正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