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峰走到酒店门口，却不想进去，在楼下抽完三烟，看看表，午夜一点多。

张莹气得跺脚，“郑峰，你敷衍我。”

收银员穿着白色制服，留着厚厚的刘海，看见扔上来那包“杜斯”，脸红到脖子上，低着扫码，一眼都不敢多看郑峰。

郑峰去酒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烟，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看见边上的“杜斯”出了个凹凸款，便顺手拿了一包，一起扔在收银台上。

张莹又问：“穿好看还是不穿好看？”

郑峰好气又好笑，“第一个故意不接的是吧？”

郑峰笑笑，两边脸颊的浅涡凹进去，门廊灯打在上，又瘦又高，后背的T恤吊吊得，说不清不明的勾人痞子样。

小姑娘脸更红，脑袋几乎埋进柜台里，一双眼睛又羞怯又直接，盯着郑峰不放，“你真的好像我喜欢的那个明星啊，笑起来也有一对浅涡，梦都能帅醒。”

叶安安疑惑，“哪条？”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起又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几人能看透。”

那边半天没人接，郑峰等到自动挂断，不甘心，又拨了第二个。

“你男人呢？”

郑峰拿了烟和套子正想走，后小狗般的声音又响起来，怯怯地，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我…我能要一下你的…你的手机号码吗？”

叶安安笑得花枝乱颤，“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打第二个。”

郑峰顺着嘴，脑子都没动，“穿好看。”

“我有女朋友了，小妹妹，下次请早。”

两个人又笑。

郑峰说：“那只包喜欢吗？我感觉你背应该不错，你那条黑色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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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汉不知从哪里捡来一只收音机，正在放一首叶倩文的老歌。

郑峰停步，饶有兴趣地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怎么？没看见我买了什么吗？”

“大峰哥真是锲而不舍。”

午夜的街还是繁华依旧，霓虹灯闪烁耀眼，远天桥上车来车往，都是夜归人，都是俗世客。

说完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路对面。

吃完晚饭，安娜与他们挥手别，转前暧昧地冲张莹眨眼睛，“晚上不回宿舍了吧？”

张莹有点懊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第19章

郑峰两只眼睛全挂在手机上，都没抬，“你穿什么都好看。”

郑峰想点烟，摸摸口袋，空地，刚才在料理店外抽完了，他套上短袖往外走，“我去买包烟。”

这回倒是很快接通，那没有什么睡意朦胧的声音，叶安安清脆地笑声在他耳畔响起。

“张莹呢？”

“那天跟你男人吃夜排档那条。”

两人嘻嘻哈哈笑完，却又突然没了话题，听筒里一时静悄悄没有声音，只听到对方的呼声，深深浅浅，在耳边敲响。

到了酒店却又开心起来，把新买的衣服穿在上，在郑峰眼前转圈圈，“好看吗？”

扫完香烟和避孕套，声音怯怯地，小狗一样，“谢谢，一百零八块。”

郑峰把二维码划出来给她扫，扫码机“滴”一声，显示“收款成功”。

手机拿在手里转圈圈，大红的那个微信像，点开又关掉，关掉又点开，最后还是拨了语音过去。

却在下一秒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