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传来他弟弟的哭叫声：“就不洗澡，就不睡觉，我要看奥特曼，我要买奥特曼玩，现在就要去买。”

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下郑峰的号码，“嘟嘟”声响了很久，无人应答。

一样两手提满纸袋子。

张莹觉得再没办法坐下去，她换上凉鞋，跟李小美和安娜打了招呼，去校园里的林荫路上瞎溜达。

终于在第十二次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通了，郑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张莹？怎么打那么多电话？”

母亲好言好语地哄：“宝贝心肝儿，洗完澡我就让爸爸给你去买奥特曼玩，好不好，乖儿？”

张莹较了劲，就站在路边昏暗的路灯下，不停地拨电话。

弟弟只是不依，电话那的声音愈发嘈杂，水声和哭声以及母亲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冲得张莹的耳隆隆作响。

郑峰自然又在赌钱，他最近堵牛牛手风不顺，这会儿正在码下面的天茶馆里推

可惜林荫路上也都是埋伏，随可见纠缠在一起没办法分开的连婴。

可今天，她看见那条“levis”碎钻定制m码牛仔，被一同进了那只黑色垃圾袋里。

张莹咽了咽口水，想开口，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打扮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她用书本挡着，把那条一千来块钱的白金链子和两百块的镯子下来，进枕下面。

张莹又“喂”了几声，可惜已经没人理她，她对着手机沉默良久，缓缓按下红色挂断键。

时间临近寝室熄灯时间，教学楼的自习教室从灯火通明到逐个黑灯，一如张莹今天的心情，从云端跌落谷底。

张莹再无话可说，李小美有一件“levis”的低腰牛仔九分，手工用碎钻在一条上钉了一对展翅飞的蝴蝶，她回回看见，回回挪不开眼。

她咬着纠结了会儿，只觉得自己口一把火熊熊燃烧，无法熄灭，她想，她要是不找人说说话，她今天就会憋死在这里。

她给家里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是母亲接得，她说正在给弟弟洗澡，弟弟才三岁，是单独政策开放之后，父母急急忙忙趁着她母亲绝经前生得。

林荫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交接耳，勾肩搭背，嬉笑声先远远传来，走过许久却还是被风传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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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只觉得一腔委屈顿时有了去，她将手机捂在嘴边，瓮声瓮气地问：“老公你在干什么？”

她偷偷去华贸的“levis”专柜瞧过一眼，说是限量款，专柜只有一件小码的，4388元人民币，她目瞪口呆，咋许久，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红着眼眶又拨过去，还是没人接。

张莹把手提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好几回，可惜手机一直都安安静静得，没人找她。

门又被撞开，进来得是睡在她上铺的安娜，她在莆田跟了个老男人，周末过去床。

不耐烦表情，用回原声，“过季了，下一季肯定不行这些了，留着过年吗？”

秋夜风凉，张莹只穿了一件无袖加一条短裙，此刻浑冰凉，眼眶却发热发酸。

从此以后，家里再没人多看她一眼，她高一就跟了郑峰，破了，父母本没心思关心她，甚至连她交了男朋友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