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得了应允，松了力，摩挲着你的脸，低朝你的眼睛了口气。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问他干什么？

        他喜欢这样和你说话，仿佛这样，他的声息可以少走些弯路，直直地从你的耳朵里跑进心上。

        他不应答，显然是尚未消气。你又连声歉。

        你知他并未小憩，正在透过便面的漏里偷偷看着自己，于是提起在集市上买来的零食，晃了晃，说：“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刘辩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直接拉走了，只好托人代为传达。

        在日光下，那双似睡非睡的瞳仁里绘着漫天的虹霓朝霞，像把太阳光都碾碎了盛在其中。

        见你服，他微微坐起来，贵的手指着扇柄旋转，从便面隙中偷溜进来的光丝随之在他脸上转动。

        方才还让你作的气息此时倒像有千斤重压着你。你痛一哽，点了点，同意了。

        你知他是早有准备，却一点也不生气，注视着他摆弄两绺青丝。

        “唯一遗憾的是，你我既无媒妁之言，也无父母之命，如此，你可会怨我？”

        “广陵王，让我取一缕你的发可好？他们说，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生时，有你陪着我；死后，我们与仙人同游。”

        他侧着脸，随意地把黑色便面搭在脸上，叫人看不真切。

        你看着他把最后的成品放在掌心，双手托着呈到你的面前，眸中的笑意已是要满到溢出。

        他怕你睁眼，回得又急又快：“你先别睁眼。”

        耳边传来衣裳摩的綷縩，上一绺青丝一紧一松，你睁开了眼。

        “你看，我们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秋波滟滟，笑意盈盈，他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他那双养尊优的双手不算灵巧，扣结时总让几丝发从指尖偷溜了出去。

        你一心想着尽快回去陪刘辩，理事务起来都比平时快上一些。紧赶慢赶，你到家时还是已经过了午时。

        你心有不忍，张嘴言，却见刘辩扔下便面，趿着丝履便扑向你。你回过神来，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我的广陵王怨着我也没关系，至少你是念着我的。”

        最后一句恳求，他说得极轻，一字一字如被撕破的棉絮飘落在地。

        闻言，他握着便面的手向上提了提，但很快又顿住了。他这样一动，扇子里筛入几丝金黄色的阳光，拂过他的眉眼，落至他的边。

        外面日正好，刘辩好似全的骨都和肉一起了，半倚半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衣衫半敞，慵慵懒懒，任由光辉撒在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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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了，却不是回答你，而是自顾自地说：“每次你拂过我的发，我心里都欢喜极了。我想，我不是一无是，至少还有此物能讨你欢心......可是我贪得无厌。我想让这青丝缠绕着你，让你陪在我边，被我拥在臂弯里，我们就这样依偎着，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再也不分开了。”

        他柔的贴在你的耳边，呼出的气息拂过你的肌肤，微微作。

        “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