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透着慵懒，拎了外套往外走。

“怎么，现在不怕了？”

双赢。

献宝似的，钟樾还当什么好物。

没想到一摊开

刚踏上台阶就被沈知清叫住。

回见女孩还杵在原地，钟樾眉眼微抬，目光淡淡：“选一个，跟我走，或者……留下？”

“这个……是真的吗？”

只是今天好巧不巧，去酒店的高速出了车祸，司机回为难看了钟樾一眼。

“这个效果不错，给你。”

抬见钟樾不耐烦瞪着自己，沈知清大着胆子，才将手心的东西交了上去。

晚上喝的酒后劲不小，他懒得在这和沈知清废话，丢下一句“除了楼上，客厅阳台随你挑”就往二楼走。

――会吗？

一路上沈知清都走得谨慎，贼心虚似的来回张望，一有点风草动就抖成筛子。

“行了吗？”

右下角的印章是一小簇白山茶，据说是明朗先生最喜欢的。

天人交战之时，钟樾却已经往后退了一步，眉眼也恢复少许清明。

人刚一领进屋钟樾就有点后悔，只是酒劲上来，他现在都自顾不暇，懒得理会沈知清。

“回公寓。”

红颜知己攀着钟小少爷的关系往上爬，钟樾借着人挡住吕姹安排的相亲。

反正钟樾每次都这样，将人往酒店一丢就走人。

犹豫不决。

问得毫无诚心。

“那……爱呢？”

那双桃花眼还泛着醉意，只是刚才那轻佻已经不复存在。

“会吗？”

沈知清脚步还顿在原地，眼尾哭得泛红。

不过这些钟樾当然不会和沈知清说。

钟小少爷最不缺的就是红颜知己，司机理得驾轻就熟，油门一踩就往自家酒店走。

钟樾耸肩：“临摹的。”

喝了水，神志稍稍回笼，钟樾抱手倚在墙上，看着杵在画前的沈知清好奇。

――什么都会。

难以置信。

尖。

这回也差不多。

钟樾着眉心，回瞅见边跟一惊弓之鸟的沈知清，眼都懒得抬。

连环事故，理起来时间可不短。

任凭那群莺莺燕燕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撕心裂肺，钟樾愣是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人家。

这公寓还是钟樾去年刚买的，他不喜欢人多，所以平时除了过来打扫的阿姨，沈知清算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

就是没想到沈知清会被一幅画绊住脚。

成年人就这样，规则明了。

虽然是假的，不过价格也不低，明朗先生的作品，他最喜欢的画家之一，当时钟樾还是托人找了关系才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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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钟樾没了脾气，最后没忍住，将外套往人上丢，直接将女孩一张脸都罩住。

――那……爱呢？

钟樾却已经没了耐心，甩了个背影就往外走，只是电梯还没到，后边已经跟上一个探探脑的小尾巴。

司机一早就在地下车库等着，看见钟樾远远过来，后面还多了个人影，也没多问，眼观鼻鼻观心帮忙拉了车门。

画上是梵高的向日葵，真迹现在还好端端收在博物馆。

沈知清愕然瞪大眼，揪着钟樾袖口的手指也开始松了力。

房间灯光昏暗，斑驳光影全数落在女孩一张煞白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