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初现，在渐深的云层中逐渐明亮，陵湛站在门口看她回来，他手掌缠上一块新白布，浸着血，打量她问：“哪来的钱？”

亦枝摇摇，她看到白布下的手掌破了个，伤口还在冒血，连药都没敷，又问他：“看着像剪刀扎伤，疼吗？为我改衣服时伤到的？走神了？”

他沉默，片刻后才：“不用你。”

姜苍是个刺，在姜家称得上无法无天，姜竹桓她了解，清正肃然，手段绝对不是姜苍能比的。

陵湛扭。

姜夫人按住额，她不是好脾气，也不想在这时候跟姜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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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初到姜家时就进去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亦枝嘀咕：“小小年纪，脾气真大。”

陵湛的手想抽出来，但亦枝没让，他开口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松开。”

亦枝愣了一下，看着他问：“怎么了？生气了？”

陵湛被噎了一口，“胡说八，我又不要那种东西。”

姜苍把伺候的下人都赶了出来，姜夫人离开时，也已经过去小半天。

他的手心有很多茧子，是平日干活留下的痕迹，和她手对比，不像一

亦枝对他的别扭也算有所了解，也没再多问，细白温热的手指轻轻解开陵湛用来包住伤口的白布，：“我要不是为你，也不会去找他，你要再说这些话，我心中就不好受了。”

姜府禁地肃穆庄重，供着一把举世闻名的无名剑，据说上能斩天地，下能压，每任宗主继任之时，都必须喂血养剑。

……

“你娘给你留的东西不多，一日为师终为父，师父总得帮你把东西备好，”亦枝放下杯子，“等你以后长大了，别忘了好好孝顺我。”

不过无论哪种，她都没有兴趣。

亦枝要把东西放进屋里桌上，陵湛犹豫一会儿，帮她拿下来，亦枝松口气坐下，倒杯水喝，回他：“没动姜家的东西，是师父给你以后存的嫁妆。”

剑是属于陵湛的剑，对他修行有益。陵湛不太好，亦枝从前还打算寻不着就先放下，倒没想到姜家内乱成这样。

亦枝则握住他的手腕，忽地把他拉进怀里，陵湛没站稳，跌到她上，他恼怒：“你又要干什么？”

“我困了！”

陵湛不知被哪句话刺激到，吼她一句：“要是嫌我脾气不好就去找姜苍，又没人拦着你。”

亦枝到姜家来的目的是陵湛，其次就是这把剑。

她也不指望姜苍能什么，姜夫人和姜宗主才是入手点。

不介意那女人，你这孩子……”

她怀里有个布包，布包中有为他裁剪的新衣衫，街摊小食拎在手上，绸缎布匹多得都要遮住她的脸。

她觉得姜竹桓和姜夫人关系不简单，但姜宗主竟然什么都不说，亦枝也不知该夸他沉得住气息事宁人，还是该说他句没胆子得罪姜竹桓。

亦枝从姜苍那里离开后，出了一趟府。

“……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离姜家越远越好。”

陵湛习惯了她的胡言乱语，他去把亦枝换下的衣服抱过来，说：“这是你的衣服，改好了。”

亦枝坐在屋上，看姜夫人差侍卫把屋子里里外外围了个遍，那条通往别的也被堵死了。

她查看他的手掌，抬问：“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