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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有点意思了，胤禛嗤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怎么这封信里，你倒是劝起我来了？按你的说法，不该是去毓庆余吗？那才是嫡子所住的地方。”

那跪在地上的铎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怎么四贝勒行事这么果断来着？一般那个什么不都是试探来试探去，拐弯抹角的先来半个时辰废话的么，哪有一见面说两句就撵人的。

等等——

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学识，这回因为变化倒是有了那么点的兴趣。

铎刚刚差点就被撵了出去，这会儿不敢再学别人话里有话，只老老实实，“贝勒爷您想，皇上年幼登基，执掌朝权几十年有余，现如今两位争斗，难万岁就不知不清楚这里边的差错？若是真心属意于太子，又怎会让直郡王多次挑衅，若是真心属意于郡王，又何必还放着太子占位，现如今挑起两人相争，陛下自可高枕无忧矣。”

他被吓得急忙起跪倒在地，磕求：“贝勒爷府中自然与朝堂不一样，大阿哥是府中嫡子兼长子，无错自然是该继承贝勒府的，才怎敢欺瞒。可换朝堂又有不同，贝勒爷难忘了，咱们朝上是既有嫡又有长，况且万岁心思不定，才看诸位阿哥之中，唯独四爷德才兼备，可堪大任，这是才的真心实意啊。”

他哪还有刚刚不紧不慢的样子，慌忙举手：“才所言，句句属实啊！如今太子与直郡王皆不是明君之相，万岁年纪渐长，注重亲情血脉，不喜斗争，两人再斗怕是也无用，贝勒爷若是有心，该在万岁面前隐藏才是。”

这种话一点用都没有，胤禛跟齐悦呆久了，有时候也学会了齐悦那样开门见山的方式，不耐烦再听这些啰嗦话，他要真想听，街面上随便找个看手相的人都能说出一箩筐，干嘛非要听铎的呢，夸夸其谈一点用也无，当即就准备端起茶杯送客。

“这个嘛……”铎笑着奉承：“几位阿哥格格俱都是天资聪慧，认字快读书也快，哪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呢。”

铎并没有因为这话放松，坐到椅子上时屁只沾了个边儿，虚虚的坐着，态度恭敬，那边上站着的苏培盛看着都替他觉着累，这哪像是坐呢，分明是在扎步吗。

“噢，那先生看，这几人中，有谁将来可继承贝勒府啊？”胤禛盯着铎继续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

“先生请坐。”

他说这种直白的话时，后背还有些发汗，自己这些话可谓是胆大包天，要是贝勒爷翻脸无情，只怕自己今日的命就该到

可他却浑然不觉，望着四贝勒：“不知贝勒爷召才过来是？”

铎连思考也没有，当即就回，“自然是大阿哥，既嫡且长，名分正当。”

他冷下脸来，只觉得面前之人可笑之极，当着他的面还敢撒谎。寒气犹如冰雪飘在书房中，即使放了炭火，铎的心也好似被凉水浇过一样冰凉。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先生也教了这几个孩子一段日子，不知对他们的评价如何。”胤禛随口就找了个借口问。

胤禛收回了要拿茶杯的手，铎的这个想法，倒跟他那天南巡时所想的有些一致，他挥退了在旁侍候的苏培盛，听到房门关闭之后，才像是有了兴趣问：“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