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姿拂袖走。

假如调换一个位置，公子珏，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梁怀坤气急败坏地叫：“我的父亲这般，我是这般，他也不会例外！”

她与他平起平坐，平静地说。

“世俗的情爱何等虚渺，本来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从来就不相信，又谈何在意，”云意姿望着虚空，脸色忽然柔和了下来，“可是主公，他不一样呢，”

“主公，我们早就结束了。”

梁怀坤攥紧双手，“若你乖乖回到我边，从前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很差，“哪怕，你已是不洁之。”

他忽然叫：“云姬！”

梁怀坤被她这句话气个半死。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

云意姿垂眼，微微叹了口气：“你跟他最大的不同，便在此了。”

她用那种穿人心的眼神看来，梁怀坤被她盯着，仿佛要无所遁形了一般，从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云姬竟然也能像文士一般冷静地谈判，“主公，您确定，对我的情意，是爱，而不是执念么。”

梁怀坤忽然闭口不谈。他古怪地笑了笑，“就算你们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

仿佛想到了什么值得期待的事，她笑得一脸神秘，又愉悦，“即便不爱。留在他的边也无妨，若有子嗣傍，更好不过。毕竟你我都知，他以后会是什么人。”

“你以为，我会让他有这个机会？！不过是个还没长全的小子，他的哥哥也不会――”他脸色铁青地低吼出声，云意姿却锐地觉察到他话中的漏，一眯眼睛：“你是说，肖珏被肖渊带走了？”

云意姿回眸，勾起嘴角。

见她起似要离开，没有半点留恋，梁怀坤抓紧了扶手：“云姬！你就那么自负，确定你的选择是对的么？人都是会变的，世间男子更是如此，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何况是我们这些居高位之人。等以后你就会渐渐明白，他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若是你的容颜衰老，便不会再像现在这般钟爱于你，转便去寻觅更加新鲜的美人，不仅拈花惹草，还要永远霸占着你。”

信，自己沦为了战败者，第二，你自以为的，一直，一直深爱着你的女人也离你而去，你无法承认你彻彻彻尾的失败，才这样紧追不舍。”

径直越过一脸惊喜的梁怀坤，向他后挂着的那副舞女画像走去。手一扬，将那画卷掀开，果不其

云意姿背对着他不曾回，“梁国公，我已不是云姬。请换一个称呼吧。”

她摇了摇，“主公，你还是不明白啊，对我而言，男子的情爱，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啊。难这世上的女人没有被谁爱着，就活不下去了么？即便有一天，他不再属于我，寻觅到了更新鲜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被伤害，无有命之虞，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就那样互不相干，也未尝不可啊。”

“不，当然不是，我”他有点狼狈地躲闪着，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感觉自己被她用刀一点一点完完全全地剖开，大剌剌地敞在阳光之下，一切弱点暴无遗。

梁怀坤越听，越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