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恒说不会放弃他，曹承自然是欢喜的，但那失望二字亦叫他的心提了起来。

他是因为什么而哭，曹恒是从来都不会安他的，他怎么给忘了。

曹承哭无泪，想要反驳曹恒，可是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曹恒素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凝聚了郑重，“无用之臣，朕自弃之。”

“没用的人，母皇会怎么对待他？”还是没能忍住，曹承问了一句。

“考进武校。”曹承其实一点都不蠢，看看这一点就通的，比起不喜欢用脑的时候，天壤之别。

女帝陛下的脸上尽是羞愧，这叫曹承不由直了背，朝着曹恒忙：“母皇，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我下一次一定考进武校。”

抽抽地走过去，曹承站在曹恒的面前，让曹恒能够看到他。曹恒：“不哭了？”

曹承一听立就要哭了，曹恒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明知哭是没用的，为什么还要哭？”

“朕以名师教你，对你也是用心教导，但你却成了一个连武校都考不进去的不学无术之人，朕即愧对于你祖母，也深觉枉为人母，朕……”

……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还真是该哭还是哭，曹衍的安一点用都没有。

“安你有用？”曹恒反问一句，指着一旁的曹衍：“刚刚衍儿就已经安过你了，你自己说说，你听着该哭不还是哭？”

曹恒扫了曹承一眼，“既然知，那你知接下来应该怎么？”

但既然她改变不了曹承对旁人目光的在意，只能利用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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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皇为什么从来不安我？”曹承是把心里多年的怨气都吐出来。

对曹承来说，该用的手段曹恒都算用上了，要说曹承蠢自然不是的，他就是打从心里不想读书，旁人给他上课，左耳进右耳出，一点要学的

“不会你又不学，怪我？”顺口反问，曹恒继续说话，“之前教你的是什么人，那是朝中政事堂诸公，天下数一数二的人才，就这样的人教你，你不愿意学才会连区区一个武校的入学考试都考不进去，世人不笑话你，笑话谁！”

曹恒瞧着曹承前所未有的认真，许久才吐字：“好！”

弃之二字，叫曹承一个哆嗦，曹恒：“你是朕的儿子，你不能选择成为朕的孩子，朕也不能选择你成为朕的儿子。母子情份即是天定，朕不会弃你，朕只会失望。”

直视曹承的双眼，曹恒更多想不明白的是，曹承为什么就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的他，怎么想的他。

“可是，我不会。”曹承可怜巴巴地说。

从曹承的屋里出来，曹恒想到自己刚刚福灵心至说的话，深以为果然该时要，该时就得！

“记住，一个人无论什么，都要为自己的一切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曹恒连想都不想地回：“不能。”

“母皇，我可以不去考武校吗？”曹承一把挥落了泪，往曹恒的面前冲去，挨着曹恒地问。

直把曹承的眼泪都吓了回去，曹恒伸手抚过他的脸，“叫人笑话了一回，你知应该怎么样才能让人不再笑话？”

“大魏的皇子，有那么多名师教导，竟然连一个武校都考不进去，不是先生们无能，而是你自己无用。”曹恒毫不客气地冲着曹承说，一阵阵凉意让曹承打从心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