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孩子们自己去玩，随后上楼去找娜塔莎，却看见她站在楼梯口，保持着向大厅望去的动作，神色有些恍惚，眼神透着几分怀念，不知在想什么。

“可能有一点，不过也有别的原因。”

那是小镇唯一的东正教堂。

天空飘着一点小雪，落在发和睫上，很快又化掉。

我望着教堂浑圆饱满的大穹，回忆：“我母亲当年带我过来的时候，没有先去福利院，而是去了教堂。”

“没有哪个孩子天生就是魔鬼。”

院长住在阁楼，然而不等我们找到他，他就出来迎接我们了。

我眨了眨眼睛：“呃……谢谢？”

娜塔莎出来了？

我们出门的时候没有开车，沿着福利院走了大概五百多米，就能看到一座东西朝向的纳雷什金风格建筑。

大概过了五秒钟，卡拉院长敲了下手心：“啊我想起来了！是玛利亚对吧？！福利院银白发的孩子只有你一个。”

我弯了弯眼睛，手指勾起一绺发丝绕来绕去：“您猜猜我是谁？”

“娜塔莎，怎么了？”

“扔掉你之前先去教堂，是因为罪恶感和愧疚感吧。”

“要进去看看吗？”

在雪色衬托下，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和红砖绿显得更加巍峨而神圣。

卡拉院长松开娜塔莎，目光落在我上，面疑惑：“你有点面熟……”

看来卡拉院长知娜塔莎遇到过什么事。

她忽然回神，朝我笑了笑：“没事，一会儿的中午饭我，你陪我买菜去？正好我带你逛一逛新开的商业街。”

“当年我刚来的时候，这座教堂就在这里了。”

应该是出来了，但半天不见人下来。

其实我觉得当魔鬼也没什么不好，天使太累了，不过看娜塔莎好像有点激动的样子，我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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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院长似乎有话要和娜塔莎说，于是我适时提出看看孩子们，等到和新认识的小朋友们在大厅里玩了一把老鹰捉小鸡后，我听到楼上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他给了我一个温的、带着伏特加酒香的拥抱，还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脑袋：“变成大姑娘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定定地注视了她几秒钟，她并没有心虚的移开目光，而是十分坦然地回望着我。

“走吧。”

我用不以为意的语气笑呵呵：“我在她的眼里大概是个魔鬼。既然是魔鬼，当然是要由神明收走的。”

他安般的拍拍娜塔莎的后背：“没事儿，回来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暗忖着，可以从这方面下功夫。

看到娜塔莎的那一刻，卡拉院长怔然片刻，紧接着却笑了出来，快步上前，热情地抱住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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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语气轻飘飘的。

娜塔莎语气突然变得极其认真，她一字一顿：“玛利亚，你也是好孩子，福利院的大家虽然被家人抛弃了，但都是好孩子。”

“我刚刚听到了引擎声，还在想会不会是你。”

于是我也笑了笑：“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教堂内的布置和我记忆里差不多，穹高大，拱形窗狭窄，几缕光线和吊灯烛光明暗交替，肃穆的金色圣像立于在幽暗与光明中间。

娜塔莎指着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