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去除伪装的真相，清楚明白得伤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既然继承了她的，也继承了她的社会关系，不应该为她点什么吗？至少，不要让她的受苦。”

林静伸出两葱也似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皱起了眉。

“静静。”狐狸柔声劝，“我知你很厉害，但你也要明白，人力终有不及。”

正思考着，忽然面前的门打开了，狐狸探出个脑袋：“静静，你回来了怎么不进门呀？今天好晚哦。”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他眼睛闭了闭，略微僵。

最后四个字落在耳中，楚明渊骤然一阵刺痛，低才发现他的手不知怎么的竟然抓住了伸出的月季。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楚明渊觉得自己在一张赌桌上，对方隐藏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而自己孤注一掷。

楚明渊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无师自通、福至心灵，退了一步，说：“就当你我都偿还她的，我偿还伤害，你偿还占据她的和因果。”

他语气期待，林静不觉歉疚：“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我今天在外面吃过了。”

偿我，有什么意思？难追到我，你就能追回从前的林静吗？我不是她。”

狐狸乖乖地走过来，将手腕亮出来。

他将门大开：“静静，昨晚我闻到你上有烧卤的味，今天学着了广式糖醋炸，还有蒜蓉蒸娃娃菜……”

林静一瞬间屏住了呼，可见气得不轻。

一边说，狐狸一边快速将饭菜用保鲜覆盖上，拿到冰箱去放。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上解释：“我没有让她看到我的脸，我一直着国字脸大叔的样子，说我是你乡下来的表哥，准备找工作的。她喜欢你的，嗯，明天我给她送去。”

她着电话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心里有些拿不定。

这对姐弟怎么都喜欢用一笔勾销这个词？当然，这个词确实很有引力。

楚明渊了指尖，挤出一滴血，掉落在白色的地砖上。痛从指尖传到心里，楚明渊仿佛看到自己一边清醒一边沉/沦。

“这并不需要太久，或许就一两次罢了。偿还之后，从前的事，包括婚约和感情，都一笔勾销。”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林静将包放下，坐在沙发上敲敲桌面，吐出两个字：“手。”

楚家姐弟不同于其他人，他们是言出必行的，那么，她要不要为了以后的安宁，先答应下来？

深冬时节，月季休眠，园丁已经全将其修剪。除了深色苍老而遍布尖刺的藤蔓，什么花叶都没有。

“没事。”狐狸摇摇，“就是今天没有碗可以洗，我还能不能化形，留在边陪你？”

狐狸的表情瞬间凝固，好像上不存在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他扯扯嘴角，强打着神说：“啊，没事，那个，你也没办法联系我嘛。那个……总之先进屋吧。我，我刚刚还想菜凉了要不要回锅热一下，现在我把菜敷上保鲜，明天……嗯，明天我拿去给房东太太吃吧。今天我出门和她聊了两句……”

林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选择了挂电话。

“怎么了？”林静问。

说着，他还可怜巴巴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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