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颤着声儿，都快哭出来了，“习语姐姐，我们都是中的才，哪里真敢拦主子，何况……”

她无力而绝望地盯着水面之上那一轮清冷的日光，逐渐沉入黑暗的深渊，却横空伸出一双手拉住了她，将她拽入了怀中。

小女点如捣蒜。

那物件虽用红布遮着，可看形状便知是个鸟笼，景姝说罢，里还传出扑腾翅膀的声响。

景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温亭晚笑望着她，转而：“那不如皇嫂猜猜

她闭上眼，耳畔炭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远去，她恍惚看见自己置于城墙之上，猎猎的北风裹挟着砂石得她面上生疼，两袖翻飞，似要随风翩然而去。

“都把嘴闭牢了，此事莫要告诉娘娘了。”

金丝炭所以金贵，胜在几乎没有烟尘，燃在屋内也不呛人，还有独特的清香。

她端起汤碗，轻啜了一口。原本的杏仁酪从御膳房一路端来，已凉得正好。甜丝丝的味在口中缠绵，因梦而残留的最后一点阴郁也烟消云散。

见温亭晚双眼打架，昏昏睡，习语会意地拿来被褥，铺在小榻上，给温亭晚脱了外衫，伺候她躺下。

她紧紧抱住那仅有的救命稻草，像是抓住了希望，那膛结实温，带走了湖水刺骨的寒意。

“婢去了趟御膳房，倒是不知，不过也未曾听外的人说起，想是无人来过。”

那小女双嗫嚅，神色为难，一看便知瞒着事儿。

温亭晚没从习语茫然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她垂首轻轻嗅了嗅，勾轻笑，许真是她睡糊涂了。

睡，也不怕有人苛责。

她睁开眼，殿内，炭笼里依旧在烧着炭火，温亭晚直起，双目无焦，迷蒙地坐在小榻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次日，景姝也不知提着个什么，兴匆匆地跑进殿来，献宝似的给温亭晚看。

场景再换，萦绕在周的水不见了，刺眼的光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她摊开手心，回想梦中温的怀抱，总觉得那感太过真实。她觉得好笑，梦就是梦，醒来便会与现实割裂，她怎还混为一谈呢。

城墙之下，千军万黑压压的一片，为首一人披盔甲，骑在高大中，他面容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眸锁着她，看似冷漠，却又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

“皇嫂猜猜，姝儿给你带来了什么？”

习语叹了口气，的确，他们才的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拦着主子。太子殿下能拣着太子妃午憩的时候来，已算是不为难他们了。

何况还是东最大的主子。

习语正色：“娘娘不是吩咐过不见的嘛。”

“方才，可有人来过？”温亭晚询问。

温亭晚垂首整理松散的衣衫，却有一子幽淡的青松香钻入鼻尖，她蓦然愣了愣。

“方才我去御膳房的时候，可有人来过？”

下一刻，情景变换，她坠入一片冰湖中，四肢沉重，直直下落，她越挣扎沉得越快，一子窒息感随之而来。

少顷，习语端着空汤碗出殿去，随手抓了一个守门的小女拉到了僻静。

帘子微掀，蹿进一子寒风，习语进殿将托盘搁在桌上，“主子，婢从御膳房端了碗杏仁酪，您趁热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