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晚又将面前几衣裙扫了一遍，绣金描花，秾丽华美，无一不致得令人惊叹，穿上在人群中定扎眼得紧。

里都传，若没有她温亭晚横插一脚，如今站在太子边，与太子伉俪情深的定是沈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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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陛下为太子择选太子妃，沈云霓作为皇后的亲外甥女，温良贤淑，知书达礼，又自小与太子殿下青梅竹，无疑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这话听着不怎么爽利，好像她不该来似的，倒也是，皇后里的人例来不怎么欢迎她。

温亭晚倒没在意沈云霓，只觉庄姑姑这话有些耳熟。依稀是与太子大婚后不久，有一回她来皇后中请安，那时的情景与当下如出一辙。

可现下她又蓦地嫌弃起来，不理解先前自己是如何想的，这颜色花花绿绿，还繁重琐碎，斗艳求偶的雄孔雀似的，哪里好看了。

庄姑姑说了类似的话，并没有请她入殿的意思，却也不赶她走。

习语闻言又令人挑了几让她选，温亭晚凝神看了半晌，抬眸问：“可有颜色素净些的？”

嫁入东的这一年来，除却病痛卧床，她每日都给皇后娘娘请安，可谓风雨无阻。然近日对太子淡了心思，连带着请安一事也跟着懈怠了。

“不是为了太子。”温亭晚轻轻摇，“我已有十日未去，唯恐朝中多出些莫须有的说辞。”

“前几日，本子不适，如今好了些，便想着来同母后请安。”

那些个替沈云霓愤愤不平的，都在心里给温亭晚定了个“鸠占鹊巢”的罪名。

“主子，你子还未好全呢，外风大，可别再染了疾。”习语拦她，又低声加了一句，“太子殿下不会怪您的......”

皇后不喜温亭晚一事，中皆知。要说其中缘由，这安国公三女沈云霓定脱不了关系。

她盼得就是如此，最好让太子一眼便能瞧见她。

她吩咐人为自己上妆，忽得瞥见架上备好的衣裳，眉心微颦。

而后几日，习语也曾旁敲侧击地透过太子的消息，可温亭晚始终听而不闻，还不若墙角那株辛夷花令她感兴趣。

待温亭晚穿完，赶到坤德殿时，比平日迟了小半个时辰。

还真是冤家路窄。

习语惴惴不安，但也高兴，被太子伤了这么多次，她家主子莫不是终于放下了。

待子好了大半，温亭晚便早起准备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将汤倒了。

习语讶然：“主子，您自打进了东，便不爱那些素净的颜色了呀。”

她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明知皇后是刻意磋磨，仍不想让太子以为她无礼，乖乖在殿外候了

倒不是怕皇后借机苛责，只是她突然想到了父兄，后向来与前朝休戚相关，若再耽搁上几日，只怕父兄会以家教不严之名受人指摘。

她叹了一声，挡了人为她上妆的手，亲自去内殿那偌大的黄梨木雕花衣橱中挑选。

她候在殿门外，没一会儿，就见庄姑姑缓步而出，低施了一礼，开口便是：“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庄姑姑垂首站在高她一级的阶上，腰背直，丝毫不见恭卑：“太子妃来得不巧，皇后娘娘如今正与沈三姑娘叙话呢。”

“换一罢。”

沈三姑娘，沈云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