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这才回神过来，举杯一饮而尽。而后又唤来内侍，“再与江少添酒。”

眼前江弘并不畏他，目光正与他对视。他却好似在江弘的瞳孔里，看到了长卿的影子。

江镇忙端着酒杯过来江弘边，父

一旁内侍奉上了一个新的酒杯，与江弘添了杯酒。江弘这才端了过来，“该江某敬殿下。”

恍惚之间，思绪飘回去了佑心院，他还记得午后再她嘴边点梅花，又记得兰心院里她那一曲胡旋舞，门后缱绻，榻上缠绵，她子得很，也得很…

江弘听得太子唤他，并未惊讶。有礼有节与殿下作了君臣之礼，方才依着他的话，去了跟前。

他眼前飘过些许影。

凌墨嘴角弯起，却抬手掸了掸他衣襟上的雨水，“松意，可也与你一同回来了？”

江弘怔了一怔，却见殿下嘴角挂笑，盛意拳拳，便也没有推却。

多有人来敬酒，他无心应酬。江镇这只老狐狸看来是想灌醉他。

眼下，他不过想看看，江镇还想玩儿什么花样。江镇若见过晋王，总该牵动一两颗晋王的棋子，他没有理由不借势收割。

大概是酒喝得有些多了，他竟是起了奇怪的念，若是长卿跟着他，该也是一对璧人…那丫在东里总养不好子，江南鱼丰米盈，水土养人，或是在这里，能养得美些…

他方才眼中饮饱了血，那子杀意将将消退了下去。

时至了亥时，他却见江弘从外回来…

十三司早去了靖州堤坝搜集江镇的罪证，他临出京城之前，亦准备好了一密旨，只等听取百姓疾苦，罪证齐全，江镇这个两江总督落只是时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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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弘端着酒杯来敬他。他却借着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江镇。他此行南下，便是要办了江镇，祸国殃民之人不可留。届时抄家放，他或许能绕过江弘一条命，将他贬为庶人正好能常伴那丫左右，也好门当对，断了他再纳妻妾的念想！

江弘发丝上蒙着一层薄雾，外该是下了小雨。他眼前闪过那张小脸对江弘笑着的画面。江镇还在一旁举着酒杯，凌墨却对门边的人，“江少可要与孤喝一杯。”

凌墨微微摆手，吩咐他退去了一旁。

凌墨还在他衣襟上手瞬时捻成了拳，放回来侧。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另一手举杯与江弘碰了一碰。

高祖皇帝曾与他说过，他将是君王，此生都要走在人前。所以那丫只能跟在他后…除非他偶有恻隐，才会回看看她…

“江某方才已经送松意回了屋子。她该休息了。”

江弘接过来酒杯，正要再敬酒。却被凌墨挡了挡，“该孤敬你。”

思及此，凌墨嘴角勾了一勾，又举杯对江镇，“孤还未谢过总督大人这几日招待。”

“殿下？”江弘在唤他。

对酒诗、行酒令。

付成从外回来了，与太子一拜，回，“殿下，明英已经在审问犯人了的。”

凌墨一仰，又将杯中之酒喝了干净。方再对内侍示意添酒。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江弘的眉眼，也算是俊秀清澈，这几日下来，他目之所及此人举手抬足也多有气度。

今日江弘和那丫并肩走着，在行门外，在湖边，在街角小摊前。他和长卿从未如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