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想当黄雀，是因为明白自己始终不是那个让人争夺的珍宝。

而本来就很紧张的谢明月一时有些蒙，她下意识看过去，对上老夫人冰冷目光，眼前仿佛一下子闪过往日老夫人疼爱的样子，又闪过幼时她看到自己屡屡厌恶嫌弃的样子，更闪过前些时日明谨回来前，她拉着自己的手细细嘱咐让她莫要被姐姐欺负的样子……

彼时，此前谢明黛等人压力巨大，因为老夫人盯着他们这边，来说，是盯着谢之檩。

多年岁月，她都有些分不清了，可日子久了，总能知自己于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于谢家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夫人好像并不意外明谨的举动，只好整以暇拨动着佛珠，沉沉：“明谨，你这是何意？”

谢之檩尤其错愕，转死死盯着站在自己边的高挑女子。

他最终盯着谢明黛，撇撇嘴，这个女人怕也不懂，什么谢沥，什么谢家三爷四爷五爷的，其实都只是庶出，非姑婆血脉，她怎会在意。

淡淡的，绵长的，温和的，清新隽永，入骨入情。

谢家人不懂。

她想争些什么，因为不争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主动承担了责任，其他谢家子弟略放松之时，老夫人也面宽松，略带疼爱：“阿檩你小子，好好的，怎说这话，祖母知你孝顺，也知你有爱惜姐弟情分之心，可姐姐犯错，你当弟弟的一味承担，怎能有教育警醒之效果，犯错了就要承担，这才是我世家风范，我这样说，明月，你可明白？”

说到底，年纪尚轻，不成气候。

果然，老夫人这话一说，林氏等家妇顿然惊惧，齐齐说跟老夫人无关，小孩子家不懂事，生怕自家孩子被牵扯其中，而年轻小辈们也有些惶惶，在自家母亲的眼神示意下，一个个主动告罪。

谢明月是震惊的，但她脑子本来就转的慢，只顾着震惊，未有其他举措，但也没能跪下去，只被对方拖住后，往后一拉，遮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谢明月抿抿，压着眼底的涩意，倔了心，没有哭，只是弯下膝盖，正要跪下，忽臂弯被一只纤细柔的手稳稳拖住，而鼻翼飘来一缕这几日她在云潜楼书房中常闻到的香气，那时候她以为这是那些庸俗老夫人们口附庸风雅所提的隽永书香，现在看来不是。

谢之檩猛然抬，眼里闪过什么，作揖的手掌绷紧手指，白皙俊秀却还是稚的脸庞一时也没控制住无措。

可是原来她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还是那个最卑贱的谢明月。

一人千面，翻脸无情。

谢明月转过，视线因为眼睛干涩跟情绪的波澜而晃动，但还是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人群里的林氏已紧了手帕，看到老夫人这副姿态，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夫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意就不在惩戒谢明月，而在明谨，因为看出明谨本是在意自己这个妹妹的，顺着她的心

但这个人也承接了所有惊愕的目光。

老夫人偏，只看着谢明月。

今日谢明黛他们为谢明谨出本就是愚蠢之举。

明黛正说什么，却见谢之檩垂着眼，首先走出一步，抬手作揖，“是孙儿不好，祖母勿生气，免得扰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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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人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