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没有当年那么锐了。”

即便他现在依旧能到面不改色，可是心底却已经乱不可解，只觉可笑而荒谬。

这个人，果真是天。

说得通了。

“你很聪明，也很理智，苏念。”他笑。

此刻若是再不明了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至于统领灵界数万年。

可能是因为胜利者不向败者炫耀几句，这果实就来得毫无意义一般，他继续：“若是可以，你其实不必死的。向你师父那般，理解我，接受我，才是求得世间长存的唯一办法，不是吗？”

“……”

他脸色极其难看，一字一顿：“淮、沽？”

……

还有……

苏念摇，似乎颇为感慨：“可是千尽未死。你失算了。”

“自然。”对方勾着角，掩抑喜色。

“你究竟是何人。”千尽提剑而立，血也顺着他的手臂进灵栖剑落下。

越强的人，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威胁越大。

也是，都能跑到其他世界去了，这可还了得。

他顺着苏念的话说到，笑了声，极其嘲讽。

她本想将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竟推不动苏轻城，不仅如此，对方还却冒出诡异的笑。

千尽眸色微变，收剑，却后退一步。

口冷气：“回来作甚！”

若是如此，他这万年算什么？

哦。

她撑着，脑子冷静下来，却：“蛊虫，是你给苏轻城下的？”

“淮沽？”用着苏轻城的那个东西笑了笑，似乎颇为得意，“我不是淮沽，淮沽几万年前为你亲手所杀，可还记得？”

他亲手杀的好友算什么？

“为什么。”苏念故作虚弱，轻轻皱眉，“你究竟是何人？”

“颜鲵心慈手，留灵界一条生路，是我尚未想到。”他认得很爽快。

“……”

她阖上眼，如佛像一般，置若未闻。

“灵界灵源消失，是你的手笔吧。至于那位名为淮沽的神明，也应是你计划的一分，寄生？借蛊？还是抢夺心神？应如此轻城这般吧。”

“所以，强到千尽颜鲵这样地步的，你已经没了办法？”苏念结论下得简明至极，甚至带着几分不相干的漠然。

“何人？这天地伊始起，我便存在了。世人通过夺取我的力量获利，可又同时争乱不休。”他似乎不介意替为自己带来如此之大惊喜的苏念解释，“我的力量，分散在世间，可无人珍惜，任凭缓缓逝，还想着用来颠覆我之存在。”

神也好，仙也好。

一边的千尽却觉得世间皆裂，脑子乍响，仿佛万年为封神寒潭磨灭殆尽的情感一霎回归躯，如同惊雷，让人心底微颤。

“……”

他语气带着痛惜，似乎恨铁不成钢：“如此下去，世界如何长存？”

颜鲵的话突兀地响在他脑海里，他脸色

虽然猜到了，可苏念有点出戏。

“没错，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世界的产物，想着凌驾天上，无非白日梦。”

“人？”那东西笑，语调阴阳怪气，“我不是人。”

他以为的背弃又算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只听有个陌生的声音从他间响起：“雪寻，万年不见，君可安好？”

苏念明了。

苏念…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