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有一个人会记得他，也好。

“是。”

季允没有选择沈律，只是恰巧来到了这里。

“谢谢你，路淮。”她跟着挪开视线，定定的望着眼前漆黑的长路，“接下来的路，我可以一个人走了。”

说完，他放下双臂，原地消失不见。

对他来说，先遇见谁，都一样。

“没有。”他拽开铁门，“出来。”

“魔君。”见来人是他，沈律放下了手中的剑，脚步一停。

“是锦岚。”沈律握了握手中的剑，声线冰凉，“她带来的人控制了我和逆恒的神识，将我们引到了牢中。她告诉我，要我亲眼看你如何选择，而我背叛她的下场――是被您丢弃。”

“你不信她。”季允轻笑了声，沉眼补充：“也不信我，所以才会自己砍掉铁链。”

“我叫……”她犹豫了下，慢慢：“成菡。”

“啊，真是让人疼。”逆恒烦躁的了，满眼的郁闷都快要溢出来了，“这可是魔君赐给我的宝剑，这下完了，找不到了。”

“我也这么觉得。”

季允在神域的地牢中找到了沈律，此本是为了关押犯错的神而设立，直到十多年前，被众神完全遗弃。

“怎么分开的。”他冷声。

逆恒不死心的低寻找，边找边

“我的剑没了，想砍也砍不了。”逆恒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臂，抬眸看向沈律，“你在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我的剑。”

沈律低下去，几步追上了季允。

沈律脚步一缓，如实回答。

就没有什么需要我为你的吗？”

自从被神界遗弃的那一刻起，他的记忆就开始渐渐褪去，一点点模糊不见。

沈律没空听他废话，抬便走。

“逆恒应是在与我相反的方向。”

但因这个地方曾经浸染过神的气息，极难被摧毁，原有的地牢和大殿便被留了下来。

“是。”听到季允的命令，沈律步速稍提，越过他边，走进更阴暗漫长的黑影之中。

“因为不是让你解的。”沈律一剑砍断了铁链，板着脸收剑。

“你的名字。”

“你的很对。”他沉步在黑暗中，声音幽冷，“带逆恒来见我。”

“再耽搁下去，你才是真的完了。”

季允到来之时，沈律已成功解开了地牢的锁链，同他半路相逢。

“成菡。”他沉声念了一遍，眼睛从她上移开，“我记住了。”

他眼睫轻垂，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清朗。

“这锁怎么回事，怎么解不开。”逆恒正垂和自己眼前的铁锁斗争，忽然间，一黑影落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能获取和锦岚有关的消息，也不枉他来此一趟。

“不要忘记我的名字。”他说，“我叫路淮。”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记住些什么，也想被人记住。

该地于神、人两界的交界，因屡次人类闯入后产生祸端，最终被舍弃，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该出去了。”季允视线漠然，转走向另一条路。

路淮目光微凝，神情一下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