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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绞得更紧，又低下，说：“……嗯，见过了。”

忽而乍一抬，却又见花团锦簇站了一个人，朝服加，显得尤其谨笃，与这满园的旖旎格格不入，可彼时落在沈西泠眼里却是最恰当的，令她忽然明白诗中所讲的“众里寻他千百度”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意境。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点皱褶也没有，可她的波动却很大。

直到站在他面前。

她却仿佛仍孤留在腊月寒冬，只感到冷。

他负手站在她面前，高大且，闻言淡淡应了一声，说：“我在等你。”

她的手指悄悄绞在一起，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公子还没走？”

自后巷车中匆匆一别，他们又很久没见过了，而她明明那样想他、有那么多话要同他讲，可此刻真到他面前了，却又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么？”

沈西泠也不知那时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感觉，只是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也并不觉得疼痛，好像猛地被人深深刺了一刀，血却尚且没来得及，于是看上去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沈西泠深深了一口气，又抬起看向他，绞紧的手指微微发抖，可她努力使得自己正视他的眼睛，看着他问：“三哥哥说是公子让他去找我的，还说等我嫁人了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嫁妆――这是真的么？”

沈西泠那时就像在深山夜雪中忽然遇见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将她整个烧得了过来，她像本不怕不怕疼似的，信步朝他走了过去。

她只记得齐宁说，是他二哥让他来求娶她的，他还说他会给她嫁妆，让她面地出嫁。

她低着也不知该看哪里，就只有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力地绞着，肤都有些发白了，耳中又听他继续说：“他都同你说过了吧――你怎么想？”

那把插进她心里的刀子好像一下子被人猛地了出来，血终于开始一一往外冒，痛感也猛地泛出来，疼得她几乎不上气。

那是齐婴。

沈西泠心中一动，有些欢喜，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又忽而听得他问：“见过三弟了？”

那种不吉的预感更加强烈起来了。

她是怎么与齐宁分开的，沈西泠已经不记得了。

那时她的眼睛

他问完，沈西泠当即就要出言婉拒，齐宁也不知是不是瞧出来了，立刻堵住了她的话，脸色也冷了冷，说：“妹妹好好想想吧，这事儿我提前问过二哥了，他也已经点了，今日我来同你说这些也是二哥让我来的，只要你答应了，二哥便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让你面地出嫁……”

口讷无言。

沈西泠心里莫名紧了一下，有种不吉的预感，但她执拗地挥散了那异样的情绪，还是向他走近。

他话没说完，便见他美丽的文文妹妹神情木然，甚至眼神都有些破碎，问他：“……你说，公子已经点了？”

他大约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因此她尚未靠得很近他便回看向了她，那双漂亮的凤目深邃又宁静，看起来像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她浑浑噩噩地独自走在园中，只见园中春色极好，玉兰、白掌、绣球、凌霄，纷纷都开满了，园中鸟雀也多，叽叽喳喳的，是一派生机的春景。

几个字却让她刚刚浮起的心一下子又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