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这么的辛苦，却连吃饱都不能，也太惨了些。”

元大娘又问了一番，才：“夫人，里面现在有好多好多人呢，哎哟黄婆婆也不晓得有多少个人，只知每天煮的粥都不够分。她说你们能送东西来实在是太好了，感激不尽呢。”

如今里的人数，并没有曹小将军夫人说的上千之多，现在也就两三百人，上千人那会儿还是三年前那场战事之后。

“使不得，使不得。”曾淑：“你快起来吧。”

他们若只是缺了一条胳膊，还能回乡安置，但若是缺了却是不得活计了，便都留了下来。

至于老人家也是如此，但凡来了这里的，活便不太干得动了，也就帮人洗洗衣物挣两个钱糊口，好歹这里住是不收银子的。

曾淑：“你跟她说我们是来送些东西的,有米面,也有衣裳，这里面一共有多少人啊？”

侍书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哭过一回了，听到曾淑这么说她小声：“是啊，夫人，不如往后我们多送些东西过去吧，婢这就去把不穿的旧衣裳找出来。哎呀，早知这样，在家里的时候就应该把所有衣裳都带上，而不是就那么散了去。”

从幼慈院回来的时候，曾淑的心里沉甸甸的，那里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孩子没有多少，并且都是些子不太好的，那黄婆婆说康健的孩子多半会被城里别的人家领回去，哪怕是个下人，好歹能吃饱。

但这么多的人，也让曾淑一阵发愁了。

“我们总不是一直都待在这儿的，等将来我们回了京城，他们的日子不就又过回去了吗？还是得想一个法子，让他们自己立起

着她们糊糊地说了几句话。但曾淑几个都没有听懂，下意识地看向带路的元大娘。

几十年下来，就有了这许多。

临出门的时候，她们几个知晓自己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于是一些不穿的旧衣裳都送人了，现在就有些后悔。

曾淑失笑，“以后将军府是可以每月送一些东西过去，甚至孙府医有空闲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到那边给他们把一把脉。”

另外一分就是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多半缺了，不了什么活只是一日日地编些麻绳等物。

只有生了病，治不好的才会留下。

“但这并不是长远之计。”

这也是边城常见的一个情形，这里残了子的男子要比别的地方多一些，有的缺了一截胳膊，有的瘸了一条半条的，还有的甚至两条都没了，就躺在路边靠行人施舍一点吃食度日，然后某一天人就不见了。

早知应该留在这边送啊。

……

元大娘的话还没说完,那位黄婆婆就要跪下给曾淑磕，不过被好几个人拦住了。

元大娘这时候已经和这位老婆婆搭起话来了,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子，元大娘才转看向曾淑：“夫人，这是黄婆婆，她问我们是来什么的。”

这些人，都是从一场场战事里活下来的。

被门外的这番动静影响，门里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好几个人，有大子小的孩子，也有缺胳膊并且断的干瘦汉子。

她对侍书感叹：“他们都不是那些好吃懒的，你看了吗？就连几岁的小娃娃也能帮着干活，没有脚的人手也还在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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