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指――”

“啊――”

“哪跟哪啊？”知这青年底细的人忍不住酸溜溜的：“这人叫杨二，听说他娘是在大人家的厨房里当差的。你想想啊，厨房那是什么地啊？鸡鸭遍地走的，指里留下一些一家人就吃喝不尽了。”

“所以别看他穿得比我们好，但是个籍，那些专门招待大家公子的地方，连门都不会让他进的，也只有来我们这儿了。别看这小子娘们兮兮的，却颇有几分定，不输赢，到点了就走。”

“这谁呀？”旁边有不常来的悄悄地问：“穿成那副模样，莫不是哪家的少爷吧？不过他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

“难，”先前跟人的那男子：“这小子机灵得很，定力也足，虽说爱来这里玩两把，但是时辰到了不输赢都要走。这是什么地方你也知，就那几个铜板想让他掉坑里，难！”

“再难也得，”先拦路的那男子：“上在了，一定要在重阳之前办好，不然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可杨家大儿媳妇已经被那手指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一个劲地摇，最后还是杨事

跟人的呸了一声，“明天直接把人绑了，然后剁一手指送去！不是说这是小儿子吗？老的最疼小儿子了，更别说他们家就剩这一个儿子，大的那个已经死了，所以不怕他们不就范。”

但她没意识到最近已经没什么人家给杨事送礼了，要送人家也是送到耿事家里。所以等她的婆婆，也就是广宁侯府的杨事从厨房悻悻地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个油纸包，便好奇地打开……

果然，被叫杨二的青年见着时辰差不多了，把刚赢的碎银子揣怀里就要走。角落里一个叼着草的男子连忙跟了上去，不过他跟着跟着在一个拐角就被人拉住了。

最后引来了一家之主杨老，他早年随先老侯爷上过战场，然后伤了，如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比这两个妇人家，他就有胆识多了。

婆媳两人一个比一个叫得大声。

的确，这里是一些穷苦人才会来的小赌坊，里面什么人都有，最多的是浑臭汗的鲁汉子，那些富裕人家出的离得远远的都要皱眉。

……

“这小子怎么样？”黑暗里，有个人压低了嗓音问。

“那就来个狠的！”

“怎么了，娘怎么了？”杨家大儿媳妇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多谢了。”杨家大儿媳妇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给婆婆送礼的，也不在意，随手放在桌子上，端起盆子就去洗衣裳。

“嘿，差不多了。”

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穿一普通的锦衣，长相秀气但胖嘟嘟的，出手倒是有几分阔绰。旁的人最多也就是压一把铜板或是几钱碎银，只他一出手便是一两。

杨事一惊，也顾不得害怕了，扑过去就抓着那手指看了起来，“老，老二，这是老二的手！老二呢？”她转冲着大儿媳妇狰狞地喊：“老二哪儿去了？你见着老二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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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半截手指仔细查看，然后脸色就是一变，“老二呢？老二那儿去了？！”

“杨大婶，有人送东西给你们家。”一个小童面颊鼓鼓地跑过来，将一个油纸包到杨家大儿媳妇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