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认了出来，琴谱确实是出自她手。

陆焕之睁开眼睛，

他犹在呻.，声音断断续续。

“可惜啊，不止我一人，满大街的人都听到了，她看似在替你说话，心里想的却还是我大兄！当着满街之人，褒扬我大兄人品！”

他盯着那墨迹，看了片刻，视线慢慢转向还倒在地上的陆焕之，指着被撕去扉页后留下的那纸张残页：“这一页呢？”

“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她打小心地就最是了，见不得人在她面前扮怜，连看到个乞丐也要给碗饭吃。似你这般向她摇尾，莫说你是个大活人，你便是条狗，她也会对你好的！不过是见你当街被我羞辱，可怜你，才开口替你解的围！”

“她和我大兄，才是天生的一对，当年曲水觞，箫琴相合，谁不知……你以为她就只给我大兄谱过如

陆焕之人虽瘦，但也是个成年男子，整个人却似一只面袋般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到对面的墙上，又弹落在下的那张琴案之上，在琴弦断裂发出的一杂乱无章的嗡嗡声中，人带着整张琴案，翻在地。

“不妨告诉你吧，扉页就是被我撕下的。至于上，她都和我大兄说了什么，我偏不告诉你！”

“……阿弥和我大兄情投意合，你却夺人所爱，你凭了什么？原本如今，她已是我阿嫂了……”

李穆五指蓦然收紧，骨节发出一清脆的格格之声。蚓般的纵横青，瞬间暴布手背。

他看过洛神的字。

他撞到了墙的那整面肋骨，已是齐齐断裂。痛苦地拢着双臂，整个人的蜷缩成了一团，在墙角挣扎着。

他的嘴巴不住地一张一合。血从鼻孔里冒出来，一地蔓延开来，渐渐布满了两侧的面颊，又进了他的嘴里，他也不去拭，模样瞧着有点渗人。

他张手，一把便抓住陆焕之的衣襟，竟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掷了出去。

“姓李的，你想知？我偏不告诉你！”

“我再问你一遍，扉页在哪里？”

“你别以为那日在街上她帮你说话，就是心里真的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寒门出的武人，连替她提鞋都不！你名为她丈夫，想必平日在她面前，也是如犬般摇尾乞怜，唯恐她看不上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眸底，却已是开始暗波逐涌。

李穆蹲到陆焕之的旁，伸手探入他怀里，将那册琴谱取出，翻了一翻。

视线落到尾页一角所留的那日期，他浑的血，仿佛一下凝固住了。

他神经质般地呵呵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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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叫人跟着我了，想必方才早也到了，听到了我的话。这可是阿弥去年三月送我大兄的琴谱，曲名就叫鸾凤鸣。”

个随从还张着嘴在看着自己，突然回过神，转似要窗逃跑，低低地骂了一声，上去一把制住，拎了出去，关上了门。

“李穆，你可真是可怜哪！”

李穆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又问了一遍。

“是，我陆焕之是无品无德，猪狗不如，我被她骂，我心甘情愿。可是你呢，你当初用计将她从我大兄边夺走，名义上是她丈夫，她人都嫁你了，这么久了，却还是对我大兄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