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当然也怕,从除夕夜常勇被抓开始,随着后面偶遇不断累积叠加。她太熟悉害怕了,也太明白害怕会带来什么。
“妺娘子可好奇我与刘娘子说的什么?”焦成率先发问。
沈志不在她
边,她少了太多顾忌。若沈志在,就算对芳娘再同情,对东家再好奇她也不会来,只会再次想着舍弃一切安全离开。
“西厢烧得
,你们且去西厢续话。”语气不可谓不和善,但字字句句却叫人不得不从。
焦成看她这慌张解释的样子,倏然笑
:“妺娘子莫慌,我怎能不知,向来我们官府办事的在百姓眼里都是凶恶的,想着办法刁难,或是动辄打骂,哪能
出减房租的善事?”
焦成挑了挑眉,朗声一笑:“哪里就愚钝过错了,是我没说清楚,恰好今日妺娘子在,我便亲自与她说就是。芳娘与你亲近,你来了便与她多说说话,解解闷。”
刘丹娘垂首扶着芳娘走了,一步一步并不算快,直到西厢关上门,焦成坐到刚才芳娘坐的位置。
对面男人打量着妺双的模样,对她说辞不置可否,看向刘丹娘,面
上笑着,眼底却生冷:“我还
刘娘子会全然说与你了,竟丝毫未说吗?”
妺双一脸为难,像是十分羞愧地低下
:“官爷您这样说,实在是让人愧疚。”
妺娘子默声坐下,全然没了刚才的放松,膝盖紧紧并在一起,双手交叠,藏在掌心的拇指被用力掐着,生怕自己不够警醒。
娘子在刘娘子的
屋饭上见过,见娘子有孕又因受了东家照顾,便炖了鸡汤厚着脸过来拜访了,也并不知东家是官爷您呢。”
妺双笑着点
:“自然是好奇的,还想给我们这等人家减了租金的东家怎会是您这样威风的官爷……”说着又一顿,面
懊恼,急忙解释,“官爷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
本不敢想能与您攀上关系啊。”
妺双抬
看向他,静静等着下文。
来前她已
好了所有准备,能见到东家或是不能,从芳娘
上打探到被丈夫殴打或其他什么,等真的见到东家与心中所猜人的脸重合时,还是免不了紧张和害怕。
被点到的刘丹娘呼
一滞,交叠
前的手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下,干笑着回:“是仆妇愚钝了,没能领会焦爷的意思,是仆妇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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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施予暴行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她害怕就放过,反而会因她害怕而生出更多的快意与嚣张,一次次变本加厉。怕是躲不过去的,该发生还是会发生,但迎着它走上去,或许天地便会不一样,这也是她熟悉的。
对面前
笑肉不笑的男人,对接下来的谈话,以及出行在外的沈志。
只是一直没开口,等苗丫把热好的鸡汤也端来,被打发去外院后才幽幽开口:“妺娘子且坐吧,坐下才好说话。”
焦成轻笑一声,直言
:“也并非你们的错,这样行径的兵衙官吏当然不少。只是,与你们减房租是我的私心罢了。”
“沈志从前是我帐下的兵。”焦成正色直言,目光深沉,“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