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帮把手

        陆清菡临上车之前还不死心得问dao：“阿豪，你跟在宗聿哥shen边这么久，应该很了解他。那个…太太是什么xing格的人啊？”

        “陈董的私事，我不敢妄议。”阿豪心里有一杆秤，虽说潘女士这些年承蒙老板对亡兄的感念这才加以照顾，可她偏偏是个事事拎不清的主，仗着几分亲戚情分，偶尔便要越过规矩来试探一番。“我只负责把该zuo的事情zuo好。”

        老板可以给她ti面，他这个zuo下属的却不能跟着装糊涂。

        心有余悸的将这尊门神请出去，阿豪回来战战兢兢的dao歉，只听得老板一句：“如果连办公室谁能进都需要我亲自交代，那我留你还有什么用？”

        他唯唯诺诺的点tou，即使拿着博晟总助的高薪，说到底也是给老板打工的，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还是要好好修炼才行，否则那点工资怕是还不够赔自己的命。

        今天明显气压不太对，阿豪在前面开着车，后座的男人则靠进椅背里，长tui自然分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侧，眼睛闭着，眉心仍留着几分未散的倦意。

        他识趣地将音乐声音放小了一点，后面却开口：“不用。开着吧。”

        陈宗聿向来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电话，会议，日程，一层压着一层，哪怕到了车上也很少真正休息。

        此刻难得闭着眼，西装外套依旧穿得一丝不乱，只是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lou出一截清晰的颈线。

        车窗外的光影从陈宗聿的侧脸掠过，偶尔照亮紧绷的眉骨和chun角，褪去了平日里的从容锋利，只剩下一种久居高位的疲惫感。

        “太太的钻戒已经安排妥当，东西会按您的要求送到家里。”阿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拍卖会相关的事情也在同步安排，您之前交代的那些，都已经和太太亲自知会过了。”

        “嗯。”男人rou了rou眉心。“她说什么？”

        他莫名关心起她的回答，明明是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太太说...”阿豪有点难以启齿。

        “直说。”

        “太太说，什么时候带她去过hu房子。”阿豪如实说dao，“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尽量模仿着明遥当时的语气，学得倒有几分相像，尾音微微扬着，连那gu理直气壮的劲儿都学了出来。

        陈宗聿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阿豪说完，默默把视线落回前方，心里却忍不住nie了把汗。

        敢这么跟老板讨债的，估计也就这一位了。

        倒是越来越会跟他算账了，男人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腕表边缘，嘴角那dao极浅的弧度若有若无地浮现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也不介意家里多了这一桩小麻烦。

        车在夜色里驶过几条街，最后停在璞园门前。

        璞园是上海除却慎德之外几家更高阶的ding级会所之一，位置却藏在城市最边缘的一座园林里，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入口是一座修葺得极雅的中式宅门，黛瓦飞檐，乌木门扉，门前两盏素色gong灯安静地悬着，院墙里隐约lou出几枝老梅。

        车驶过曲折的青石路，穿过一dao月dong门，满庭松柏、修竹与太湖石错落有致，水声从假山深chu1隐隐传来。

        这里的客人同样只凭会员shen份进入，连预约都需要提前确认，普通富商尚且未必够资格，大多是各行各业真正掌权的人物，偶尔也有政商圈里极少数熟面孔。

        陈宗聿他们几个常去的是园林深chu1一座独立出来的私人茶馆。

        绕过一方借景而入的幽静庭院，推开厚重的乌木门，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墙面是深色胡桃木，中央摆着一张定制的德州扑克桌，桌面用意大利进口pi革包覆，筹码架和牌盒甚至计时qi都zuo得极其jing1致。

        一旁的酒柜里整齐陈列着年份威士忌和老年份干邑，冰柜里常年备着香槟，旁边还设了一间独立茶室。

        陈宗聿到的不算晚，刚进去就听见里面已经传来霍绍庭懒洋洋的声音。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小臂上一截张扬的黑色纹shen一直隐没到脖颈chu1，常年在湄公河下游zuo生意的人偏偏又生着一张斯文俊朗的脸，dai着副眼镜就以为能装个好人样子，靠在牌桌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