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等到那气息彻底消失，才提着妄生走到昨夜打开阵法的位置。

        “然后用神识盯着我？”

        江杳以剑鞘碰了一下阵纹，反震之力立即沿着手臂传来。

        司宁远没有试图骗她：“没有区别。”

        既然门走不通，下一次便换一条路。

        江杳被气笑了：“你将我关在这里，再一副什么都由着我的模样，不觉得虚伪？”

        “等你的右腕好些，我陪你去。”

        司宁远跟在她后，没有阻拦。

        符纸展开，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江杳隔得不远，看见了“速来主峰”四字。

        而这界限偏偏是，她不能离开他。

        江杳走到剑架前：“我要去藏锋谷。”

        司宁远收起传讯符：“晚些再去。”

        一剑光忽然从远飞来，撞上东院结界。银白传讯符悬在阵法之外，中央烙着天衡宗主峰的剑印。

        “我会离你远一些。”

        “山下酒肆呢？”

        江杳口那气卡得更加厉害。司宁远并不要求她服，也不在意她如何辱骂。他将她的剑、衣物、喜好乃至独的空间一件件还给她，只在所有选择之外划出一不容越过的界限。

        银白剑意沿着墙面缓慢动，原本三阵眼已经变成五。控制结界的玉令也失去了作用，整座阵法重新认过主，只会对司宁远的灵息开启。

        “所以准备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司宁远抬手将符召入掌中。

        江杳缓缓眯起眼睛。

        “怕你一走，我便跑了？”

        院门在他后合拢。

        “那我可以去院外。”

        “我没有觉得你会因此高兴。”司宁远望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得难受。”

        他没有否认。

        “你会。”

        午后，司宁远终于被第二传讯去了主峰。离开以前，他没有重新封住她的经脉，只将东院阵法仔细检查了一遍。

        “也可以。”

        “我要自己回去。”

        她站在阵前思索片刻，没有强行出剑，只抬望向高。阵法在东院上方严密合拢，连一只传讯纸鹤都未必能够飞出去。

        他说得平静，仿佛当真已经开始考虑今后数年，甚至更久。

        “我想自己去。”

        “看见你便够难受了。”

        “那还不快去？首席失踪这么多日，回来以后又缩在院中，天衡宗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他果然已经补上了漏。

        “等你伤好以后，我会想到更妥当的办法。”

        “你看不见我的地方。”

        这次司宁远沉默得更久，最终仍：“除了这件事，其他都可以商量。”

        江杳没有再问。

        江杳转过：“多远？”

        “是。”

没有多少分别。石径已经打扫干净，剑架旁多了一方药炉，廊下还放着几坛她喜欢的酒。侧门看起来没有落锁，院墙也不算高，若忽略墙外若隐若现的银白阵纹，这里甚至比照影宗后山那间屋子更加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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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照影宗。”

        “那与跟着有什么区别？”

        “你师父找你？”她问。

        “我已经传信给你师父，告诉他你伤势未愈，要在问剑峰休养一段时日。若你想见他，我可以派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