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三训练场。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晨雾弥漫在树林间。龙轩打着哈欠站在训练场中央，水沾了他的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鸣人蹲在旁边，困得一点一点地往下栽，但嘴上还是在不停地嘀咕着“今天一定要让那个臭屁佐助见识本大爷的厉害”。佐助则靠在树旁，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子深。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上！”鸣人兴奋地接话，“我们两个合的话，一定能……”

        “这不是除了名字什么都没说吗？”龙轩暗自想着。

        卡卡西依旧没有准时出现，这让鸣人原地脚了半天。等到三人都感到肚子有些饿时，卡卡西出现了，手里拿着两个银色的铃铛，在晨光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听好。规则很简单。在中午十二点之前，从我这里抢走这两个铃铛。成功的人可以吃午饭，失败的人，当然是没有饭吃了。”

        他不是对谁有意见，他只是在成年累月的孤独里，早已忘了怎么开口跟别人说“我们一起”。

        “唔，怎么说呢……”一个银灰色发、用面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袋里，整个人散发着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怠惰气息，“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蛮难形容的。”

午两点，教室的门才“哗啦”一声被拉开。

        “那么，去天台吧。”面罩男转过，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自言自语，“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我们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那人歪了歪，“不好意思啊，我迷路了。”他把手里那本封面上印着暧昧剪影的书合上，插进忍袋里，然后用那只在外面的右眼缓缓扫过三个学生。目光在经过龙轩时，微微停留了一下。

        “嘘。”龙轩按住他的肩膀，银白色的瞳孔扫过下方的空地。他突然感到自己腹微微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按住腹，瞳孔微微收缩。

        龙轩沉默了片刻，风把他前额的发起来，出额上的护额。他想了想，开口：“龙轩，喜欢睡觉，讨厌麻烦。梦想就是能帮助鸣人当上火影。”

        鸣人立刻举手，脸上满是跃跃试的兴奋：“我我我！我叫漩涡鸣人！喜欢的是一乐拉面，讨厌的是等三分钟以上的泡面！兴趣是和龙轩比赛吃拉面，梦想是成为火影，超越历代所有的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

        树林里很安静，龙轩和鸣人蹲在一大的树枝后面，压低声音说：“正面交手我们没有一点胜算，必须先观察他的动向，然后……”

        卡卡西看着这三个问题儿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接手了三颗定时炸弹。

        一

        龙轩看着鸣人愣在原地左顾右盼，一把抓住鸣人的手腕，向后进了树林的阴影中。佐助只是微微皱眉，看了两人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埋入了另一侧的树丛。

        天台上，四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子，面罩男盘坐在水泥地上，笑眯眯地说：“那么，先从我开始吧。旗木卡卡西，喜欢的和讨厌的不想告诉你们，梦想嘛……兴趣有很多。”

        轮到佐助。黑发少年把脸别到一边，睫低垂。“宇智波佐助。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与其说是梦想，应该是我一定会实现的事情，我要重振宇智波家族，以及，杀死一个男人。”

        鸣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师！你迟到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卡卡西就已经竖起三手指。“倒数。三，二，一，开始。”他的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消失在了晨雾里，快得像一阵风。

        “当然。”卡卡西点了点，把铃铛挂在腰间，“这说明三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会被淘汰。不抱着杀死我的决心可是抢不到铃铛的哦。”

        卡卡西眨了眨眼，鸣人的语气充满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鲁莽和热情。

        “可是，”鸣人挠了挠，“我们有三个人，你只有两个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