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廊拐角站着一个人。

        脚步踩在廊的木板上，穿过山门，踏上石阶。前面是开阔的天光，步子越走越轻。

        沈揽月将这些时日的遭遇一件一件说出来。

        沈揽月收回手，转过了。

        沈揽月直接去了师尊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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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柔点了点，手攥着衣摆。

        第十日午后，她终于站在了莱云峰的山门下。

        顾轩看着跪在书案前的沈揽月，嘴动了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师弟如何苦苦执着于此啊……”

        顾轩在书案后面，听见脚步声抬起，搁下笔。目光在沈揽月脸上停住，往下移到她脖颈上那一圈还未完全消退的压痕上。

        “罢了，罢了，你自选一去吧。”

        沈揽月将储物袋挂上腰间。

        “刚回来。现在要走了。”

        “这个。帮我转交给师兄。”

        “……去哪里？”

        云柔站在原地，风从廊尽灌进来，得她衣摆猎猎作响，得棋子上的穗子轻轻晃。

        沈揽月保持着跪姿，脊背直。

        她去了自己的住，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窗台上那盆兰花枯了。打开柜子，取出几件换洗衣袍，几瓶丹药，一柄备用的短剑。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云柔的脸僵住了。一层不知是惊是慌的表情浮上来，嘴翕动，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沈揽月将额贴上地面，拜别后起退出书房。

        压痕已经从白色转为淡红，边缘开始往外扩散，渐渐进周围的肤色。

        “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域分宗。”

        沈揽月从袖中取出那枚裂开的白玉棋子。两半碎片被线缠在一起，不细看分不出是线还是纹。

        沈揽月的背影渐渐远了，在石阶尽化成一个淡淡的灰点。日光从西边斜斜地落下来，裹住那个小小的影子，拐过山弯之后，那片灰进了松林的苍翠。山风徐来，满山松涛轻涌。

        轮到了云剑真解的事，沈揽月的声音压得更低。

        云柔的又点了一下，很轻。

        （全文完）

        “劳烦云师妹转告师兄。我来不及去见他了。”

        “弟子擅作主张，本门功法。请师尊责罚。”她声音平静。

        云柔。

被缠丝锁困着，等察觉时，她早已进了山。山两侧是密密的松林，气味被阳光蒸出来，而涩。

        沈揽月在书案前跪下。

        云柔伸出手。沈揽月将棋子放进她掌心。两半碎片在云柔手心里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撞击声。

        “师尊。”

        “弟子用前半了一个交易。她助弟子暂缓药效逃跑，弟子给了她前半。”

        “责罚之后，弟子自请前往分宗，以尽保护宗门之责。”

        沈揽月看着云柔。云柔的眼睛还是没抬起来。

        她的声音低沉，尾音带着长途跋涉后嗓子里磨出的粝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