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会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点，像是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当年也不是全无理：“你从小就气，又黏人，还不太能吃亏，留个上门女婿在边，好歹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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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

        她看着沈确，像叹气，又像认命。

        沈确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怎么不能商量。”沈书会看着她，“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要想。”

        “我们这边好说，就是他那边……”

        她摸了摸沈确的脸。

        真的是长大了，小时候沈母给她梳，还要沈确站在小板凳上，而她现在个子比妈妈都高了，那么一挨着，还要弯着腰。

        沈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沈确讨饶般地笑了两声，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确忽然往她那边挪了一点，动作不大，像小时候挨完训，又想靠过去撒一点。她没说什么，只轻轻把脑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

        没说完，她估计也觉得这话太不吉利，要结婚了，终归是要喜气一点的，万事万物，都要有个好彩。人走到这一步，总该往好说，图个以后日子顺一点。

        她能感觉到，她妈不是在骂她，也不是在拦她，就是单纯的怕她以后受了委屈都没说。

        沈母没和她计较，轻叹，像是终于心，也仿佛是终于意识到，原来她的那一分人生，也真的要跟着女儿的长大往后退了一步了。

        “唷，敢情回来是传话的是吧？”沈母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还真以为你是想我了，陪我吃一顿饭。”

        “小满啊，小满。”

        “本来想着，你以后就算嫁人，也别嫁太远，最好还能隔三差五回来吃顿饭。结果倒好……”

        “我也有点怕。”

        “我拦不住你，也不想真拦你。”

这几句一出来，沈确心里也酸了一下。

        她眼前闪过很多零零碎碎的画面――沈确小时候，手还胖乎乎的，抓人一手指都要两只手一起抱着。大一点，握笔握得太用力，虎口磨得发红再后来，放学回来往沙发上一，手一晃一晃的，嘴里拖着长音喊“妈――”。

        “嗯。”

        “他说周六请我们过去。”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带一点自嘲：“我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

        “我不是不让你嫁。”

        沈确：“……”

        沈书会摆了摆手，像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像母女访谈会，语气又勉强端回一点平静：“你别这么看着我。”

        沈母也不摘豆角了，微微仰着，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难得带了点玩笑：“怕你吃亏，以后给你招个上门女婿。”

        “啊――？”

        现在，这只手已经被另一个人握住、许诺、上了婚戒。

        沈母笑起来了。

        沈确也笑了。

        沈母看着她那副被噎住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也跟着带了一点笑意。

        “妈……”

        “之前我还跟你爸商量过呢。”

        屋里又安静下来。

        “妈。”

        沈确一愣：“商量什么？”

        “怕？”沈书会轻轻哼了一声，“戒指都上了，你现在跟我说怕。”

        沈确靠在妈妈的肩上，混不清地说。

        “你爸那边，手上的事忙完就过来。”

        “你这一下……”

        “我们家，跟他们家，要一起吃一顿饭，把日子定下来，在哪儿办，请谁，都要忙一阵子，都是麻烦事。”

        “好的。”

        沈母握住了女儿的手。

        “你们怎么还商量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