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点……”

        郑彩儿感激地朝他微笑点。是啊，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什么可害怕失去的了，还不如让震撼一次过来得痛快些。

        “公主，你去吧，我们很快就会跟来。”阿斯丘安她：“不要担心，我们是土地灵，我们本来就善于修复土地。”

        城堡圆拱形的大门同样被烧毁至只剩一半，他们穿过歪倒在一边摇摇坠的半边大门，直接骑进城堡内，来到堡场外庭，原本是一大片的花园同样被烧得又黑又秃，他们再穿进一座巨大的门楼，来到内庭。

        一路上，随地可见已经烧焦和腐烂的尸，有动物的，有人的……距离城堡附近的一条小溪也停止了动，被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堵住了，大家眼力都很好，看得很清楚，是一叠尸，快经过时还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腐臭味……

        队伍驻扎在城门外，子民们都往自己家园的方向奔去，而她，抬看向了远的城堡，最端的分隐入云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总感觉阴森可怖。

        龙不解地看着她，发现她眼眶竟落了一颗眼泪。

        原来如此。龙和恩瑞克同时点了点，都为她的知恩图报而动容。

        郑彩儿眼神搜寻着，终于看见了那个不起眼的棚。

        恩瑞克瞄了一眼旁的男人，没声，但他有预感东边之行可能又要延迟了……

        灵和子民们早已冲到前面，发出怒叫和啜泣声。

        龙、恩瑞克和几名骑兵快前往城堡。

        在郑彩儿的指引下，他们穿进幕墙来到中庭，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高塔，一路上也是尸橫陈，整个城堡殿也都弥漫着臭不可闻的腐尸味。他们经过一个最高的主楼旁，穿进一花园的长廊走捷径，最后来到了那一片草地上。

        龙几乎没有迟疑：“好。”

        郑彩儿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差点又要被击溃了。

        郑彩儿只感到哭无泪。

        凭着记忆，她给他们指路，终于看到了草地上有一穿着盔甲的尸，一支箭横穿，尸早已腐烂。

        “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这些尸残骸，要不然怕会引发瘟疫。”郑彩儿转看向龙，语气恳求：“尸那么多，我们怕是人手不足，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可以吗？”

        内庭地上在月光之下，闪着像沙细碎的晶光，看起来有点像黑色大理石的表面和花纹，但里面又有会发光的结晶，不算特别闪，但幽幽的，如梦似幻。整个城堡赫然是建立在这座矿石山上的，眼前一座座的塔楼和幕墙都是用山矿石开采而筑，经过巧夺天工的雕琢，显得圣光夺目，宏伟堂皇。

        陨心石。郑彩儿回忆着，猜测这或许是远古时候来自天外的一块大陨石，击中了山谷，经岁月沉淀变成了一座山，后被世人开采、建城、筑堡、成国……

        “他叫艾，他用生命守护了我，连最后都是他的剑救了我。”郑彩儿反手抚摸扛在背上的星天剑：“我要亲自埋葬他。”

        眉微蹙，他伸出拇指，为她拭泪。

        设想了无数次，远没有亲眼见到来得震撼，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她还是缺了点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