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月，开学正好撞上她月经走后的第七天，又是那种味最的时候。

        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

        陈情在他走后，扶着门板大口大口地气，脸烧得像着了火，心快得像要炸开。

        他会挨着她的书桌坐下，手指着她的错题本，一一耐心地拆解。

        她以为是汗味，每天洗两次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刚洗完那会儿味会淡一点，可过不了多久它又回来了，黏黏腻腻地缠着她，怎么都甩不掉。

        “要迟到了。”

        他好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侧从她边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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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贪恋，因为只要一抬，就会对上他的目光。

        陈情试过香水，在手腕上、脖颈间，想用香味盖住那味。她想不到的是，香水混着那味变得更奇怪，熏得她起了一鸡疙瘩，只能又去洗澡。

        陈情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起床，洗澡，换衣服，尽量让自己清爽一点。她不知这味别人能不能闻到，她只希望许净昭闻不到。

        后来她上网查过，说是青春期发育的征兆，是女生都会有的，很正常的生理现象，陈情松了一口气，隐隐又开始担心。

        他微微低着，口还在起伏，呼尚未完全平复。汗水顺着脖颈下，没入衣领，又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水痕。额前的短发了几缕，凌乱地贴着额，将他平日的清冷凌厉进了几分运动后的温热质感。

        他的短那里，那个私密的地方，被汗水洇了一小块，贴着布料，能看出一点形状，鼓鼓的一大团，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的脸腾地烧起来，一路烧到耳，蔓延到脖子。

        许净昭。

        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味才躲她的？这个念让陈情难过了好几天。

        陈情气吁吁地跑下来，却在走廊拐角，撞上一个人。

        但同在一个屋檐下，偶尔还是会见到。

        一旦被发现，他会迅疾收回目光，继续低讲题，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刚从外面回来，上黑色紧T恤被汗水浸透，深深浅浅地贴在上，勾勒出腹间清晰的轮廓，下灰色的过膝运动松垮地挂在上，出一截修长有力的小。

        因为她看到的，不止这些。

        而过的瞬间，一陌生的气味毫无防备地钻进她鼻腔里。

        那种感觉太突然，太强烈，强烈到她几乎站不稳。

        他的声音从后传来，还是那么淡，那么冷，可那味还在继续往鼻腔里钻，沿着呼进腔，在心口炸开一团酥麻，然后那酥麻顺着血蔓延，她的心好像有些了。

        最让她心加速的，莫过于他给她讲题的时候，那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近距离接他的时刻。

        那天她起晚了，闹钟没响，她一觉睡到七点半，比平时晚了整整半个时。

        那目光落在脸颊上，总是停得有点久，久到她觉得古怪。

        她的脸像被烧起来一样，心咚咚地撞着腔，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汗味，带着男人温蒸腾出漉漉的味，混着他自烈的荷尔蒙气息，她的膝盖莫名了一下。

熟透的水果开始发酵。以前好像没有，或者本没注意，但那个暑假，它变得特别明显。

        尤其是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味会变得特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受不了。

        有时候她下楼喝水，正好碰见他从外面回来，脸色淡淡的，看她一眼，点一下就上楼去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话都不说一句。

        讲着讲着，他会忽然沉默，眼神不知飘向哪里。陈情顺着那视线望去，会发现那是自己的小臂，领口微敞的锁骨，睡裙下斜斜搭着的一截小。

        陈情的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有时候是周末，他难得在家，她会躲在楼梯偷偷看他，一看就挪不开眼，常常看得太久被他察觉，她便立刻慌慌张张地躲开。

        有时离得近了，陈情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气息，混着一点木质香，清冽得像山间的晨风。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落荒而逃，冲出屋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捂着口，半天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