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我的口鼻，將我整個人，徹底吞噬。

        我張開嘴，想嘶吼，想咒罵，但從我那早已乾裂、著血的嘴里，擠出的，卻只有幾個微弱的、沙啞得不成樣子的、有氣無力的音節。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他轉過，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緩步走到了他那張巨大的老闆椅前。

        “犯法？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不過氣來，“林醫生啊林醫生！我都不知該說你天真，還是說你傻！你看看這裡！”

辣辣地疼著的眼睛，一個一個地，掃過眼前這些畜生的臉。我的眼神里，一定有滔天的怨恨，但更多的，或許是一種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後，再也無法掙扎的、徹骨的哀求。

        “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我看著他拉開褲子的拉鏈，看著他那因為興奮而開始顫抖的手。

        這句話，像最後的判決書，徹底宣判了我的死刑。

        他張開雙臂，環視著這間金碧輝煌的、如同宮殿般的包廂。

        李總已經脫下了他的褲子，他那碩的、同樣因為興奮而漲大的下體，暴在空氣中。他看著在地上卑微乞求的我，臉上出了一個無比滿足的、屬於最終勝利者的、殘忍的笑容。

        “我不想幹了……我真的不想幹了……求求你們……”

        我的聲音，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帶著哭腔的哀求。

        然而，這塊可憐的、最後的碎片，換來的，卻是李總帶頭爆發出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猖狂、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

        這句話，是我作為一名生活在文明社會裡的、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生，我那早已崩塌的世界觀里，最後的一塊碎片。

        “我不要談什麼生意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們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就不怕什麼法律！！”他的笑聲勐地一收，臉上出了極度輕蔑和殘忍的表情，“在這個地方，我李某人的話，就是法律！”

        我最後的、屬於“林晚晴”這個獨立人格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知，即將發生什麼了。

        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齏粉。

        我像一個迷路的孩子，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那幾句蒼白而又無力的話。

        “不……”我看著他，不受控制地向後蹭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摩著我赤的膚。“求求你們了……”

        金屬搭扣解開時發出的那聲清脆聲響，在這死寂的包廂里，宛如喪鐘。

        “咔噠。”

        然後，當著我的面，他伸出手，開始緩慢地，解他那條鑲著巨大金屬LOGO的、昂貴的愛馬仕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