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像一把塗滿了油的鈍刀,緩慢而又殘忍地在我心裡切割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和令人作嘔的惡意,將角落裡那個男孩最後一點尊嚴剝得乾乾淨淨。
“這個男孩啊,聽說自己的女朋友要和老師來酒店‘陪我們喝幾杯’,心裡不服氣,就想自己先跑過來,跟我們求求情,談談條件。”李總端著酒杯,踱步到男孩shen邊,用昂貴的定製pi鞋尖輕輕踢了踢他被捆住的tui,像是在觀賞一件有趣的物品,“可是,也不自己照照鏡子。他這種貨色,怎麼pei跟我們談?”
他話音剛落,shen後的幾個男人立刻爆發出哄堂大笑。那笑聲cu俗而又響亮,在這片金碧輝煌的空間裡迴蕩,充滿了對弱者的無情嘲諷,尖銳得刺耳。
我的耳邊傳來一陣嗡鳴,那些刺耳的笑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變得模糊而不真切。一gu冰冷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燒起,燒得我四肢百骸都開始發冷。我死死地盯著李總那張油膩的笑臉,有一瞬間,我腦海里閃過的,是手術刀劃開pi膚和肌肉的畫面。
我shen後的王琳,shen體的顫抖已經到了一個極致,牙齒咯咯作響,幾乎就要昏厥過去。
而李總,卻像是完全沒看到我們的反應一樣,他轉過shen,臉上重新堆起那熱情的、虛偽的笑容,對著我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一點助興的開胃小菜而已,別讓這點小事掃了大家的興致。”他張開雙臂,zuo了一個“請”的手勢,“來,林醫生,王小姐,快請入席吧。我們特意點的淮揚菜,最講究火候,再不吃,菜可就涼了。”
他語氣里的那種理所當然,那種將剛才的殘忍暴力輕描淡寫成“小事”的從容,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這是一個圈套。一個從我們踏進這扇門開始,就已經設好的、無法逃脫的圈套。
男人們已經重新在巨大的圓桌旁落座,他們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鬣狗,用那種混雜著慾望和看好戲的眼神,齊刷刷地盯著我們。
“不……我不去……我不……”王琳在我shen後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微弱的囈語。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毯上,shen體僵ying得如同一塊石頭,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無法將她往前拉動分毫。
我回過頭,看到她那張被淚水和恐懼徹底占據的臉。她正死死地盯著角落裡的男友,眼神已經渙散,失去了所有的焦點。我知dao,她已經崩潰了,再這樣下去,只會刺激這群人,讓她和那個男孩的處境更加危險。
我必須行動。
我鬆開了她的胳膊,轉而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力dao,緊緊攥住了她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