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找我。”她伸出手。

        她顿了顿，忽然回过，对他笑了笑。

        她的手很凉。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的温度。

        第一次，是看见她被三个Alpha堵在小径上欺负。他出手，只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仗着别优势欺压弱者的行径。第二次，是看见她被司晔压在巷子里。他出手，同样是因为看不惯。

        钟绾绾的眼睛弯了弯，笑容更深了些。

        朋友。

        但只是这样吗？

        “为什么跟踪我？”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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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同学，反正我们都是Beta，在这学院里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要不――我们互帮互助？”

        那笑容很干净，带着一丝Beta特有的温和与无害，和刚才那种淡而了然的笑容判若两人。

        “就是……”她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向他，“互相照应啊。你帮我挡过Alpha的欺负，我帮你……嗯，暂时还没想到能帮你什么。但至少，我们可以个伴？”

        但之后呢？

        “好。”他听见自己说。

的谜题。

        “生气？”钟绾绾也不回，“你跟着我，又没伤害我。而且你两次都救了我，我欠你人情。跟踪一次，扯平了。”

        他是帝国高级长官的后代，从小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最隐秘的教育。伪装成Beta，隐藏份，低调行事，是家族给他制定的生存策略。他不需要朋友。朋友意味着暴，意味着弱点，意味着不可控的风险。

        陆邢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她转，走回小溪边，继续刚才中断的采样工作。

        可是……

        陆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不知。

        钟绾绾看着他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算了。”她忽然摆摆手，语气轻松下来，“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你帮过我两次，我不会把你跟踪我的事说出去的。”

        陆邢站在原地，看着她蹲在溪边的背影。那背影单薄，专注，和任何一个认真完成实践任务的Beta没什么两样。

        陆邢的眉微微一挑：“什么意思？”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她不对劲。一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Beta，却能在司晔面前说出“我不是女”那样的话，能在被他质问时反问他“你为什么关注一个Alpha周围有什么人”。她上有秘密，有让他警惕的东西。

        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是Beta，我也是Beta。我们没有Alpha的天生优势，也没有Omega的优待，只能靠自己。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你说呢？”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看他。阳光透过枝叶的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得像一个从未学过的外语。

        陆邢看着那只手――苍白，纤细，指腹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他迟疑了一秒，然后握住。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又一个自以为在观察别人、实则早已被人看穿的猎物。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图书馆注意她的位置？为什么会在食堂下意识地寻找她的影？为什么会在这周末的清晨，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进了保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