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复盘着今晚的“战果”。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跃着“程砚”两个字。

        宋星瑜眉梢微动，几乎是秒接。她以为是程父眼看局面失控，又拉不下脸，派程砚这个“好说话”的儿子来打电话求情、说和。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重压抑的息声，间杂着细微闷哼，紧接着是程砚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声音：

        “帮……帮我……星瑜……救……”

        话音未落，通话骤然中断，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忙音。

        宋星瑜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眉紧紧蹙起。不对劲！程砚的声音……

        “掉！”她几乎是立刻对司机下令，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回酒店！快！”

        “怎么了？星瑜？”纪淮深被惊醒，看着外甥女骤然变色的脸和紧绷的，不解地问，“还要回去干嘛？程家那烂摊子让他们自己收拾去！”

        “是程砚！他出事了！”宋星瑜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已经重新拨通了程砚的号码。

        听筒里先是传来“嘟——嘟——”的长音，无人接听。再拨，变成了冰冷的电子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宋星瑜的脊背。无法接通？短短片刻前还能打通求救，现在就无法接通了？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长这么大，极少能会到的情绪——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向未知深渊的恐慌感。程砚最后那个虚弱而绝望的“救”字，像一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别着急，小瑜，”纪淮深看出她的慌乱，沉声安抚，“现在是法治社会，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我们离开也就半小时，肯定来得及……”

        “可他是Omega！”宋星瑜猛地打断他，声音高，带着罕见的失控和焦灼。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亲近的舅舅如此情绪外，“舅舅，程砚是Omega！无论他外表看起来多么强大，他都是一个omega！他现在有危险！”

        纪淮深瞳孔微缩，显然也被宋星瑜这样子震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不再多问，对司机厉声：“最快速度！回酒店！”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猛地调转车，轮胎摩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

        回到酒店时，宴会早已散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零星的清洁人员。宋星瑜第一个冲下车，逢人便问：“有没有看见程家大少爷？”

        她声音急促，眼神锐利，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优雅。

        终于，一个正在收拾残局的侍者被她拦住，犹豫了一下，小声：“好像……好像看见程大少爷被一位老总从卫生间扶出来，往楼上去了……当时程大少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像是喝多了还是不舒服……”

        楼上！

        这家酒店，下面三层是宴会厅，上面五层是客房。

        宋星瑜心一沉，不等纪淮深发话，已经转冲向电梯。纪淮深带着手下紧随其后。

        “一层层找！一间间找！”宋星瑜的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纪淮深的手下训练有素，立刻分散开来。宋星瑜自己也如同疯了般，一间间快速查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五楼。

        当宋星瑜冲到502号房门口时，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压抑的息，又像是摩地面的声音。她心脏狂，示意后跟上来的纪淮深。

        纪淮深眼神一厉，示意手下。

        一名手下上前，用工迅速撬开了房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