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釿沉着脸坐了一会儿,压下情绪,起
往楼上走。
家里其他人也都已经睡下。
今天下午,桑榑说她受伤昏过去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桑榑说——”
电话那
安静了两秒。
晚上又看到火灾的新闻,他再次掉进同样的恐惧。
商歌那边顿了顿,才低声问:“桑榑说,是你让他过去的,是真的吗?”
“没有。”商歌答得飞快,声音却明显虚了,“我是感谢你替阿婆找医生。”
上到二楼,他没有回自己房间。
那些慌乱、焦躁和不安,好像一下子都退了下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江凌搬去了外
住。
后来得知她问题不大,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没事。
正是祝凯家门口。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喂?”电话那
传来她的声音。
“客气什么。”江子釿靠在桌边,语气散漫了些,“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
只要她没事,别的都不重要。
偏偏手机还被江
长收走了,他连打个电话确认她是否平安都
不到。
商歌的声音慢慢传过来:“我不知
该说什么……但还是,谢谢你。”
“你今天——”
也是这时候,他才隐约明白,这几天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他
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留在了新城。
看样子,江
长今晚不会回来了。
听着那边清浅的呼
声,他心里忽然生出一阵冲动——
有没有受伤?
而就在镜
一晃而过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一
极熟悉的帽子。
“给我订最早去新城的机票。”
“嗯。”江子釿应得很自然,“我让他去帮帮你。”
屏幕亮起,他来不及看别的,直接拨出商歌的号码。
路过厨房时,他平淡地丢下一句:“徐妈,我去睡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等我。”
商歌那边像是被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没有。”江子釿垂下眼,声音冷静得可怕,“但我今晚会出去。”
后面的话,江子釿一句都没听进去。
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书房的门。
就是这一声,让他整个人瞬间平静下来。
这些念
像疯了一样在脑子里生长。
害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商歌在那里。
江子釿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声
:“我会回去的。”
里面放着的,正是他的手机。
“你是个好人,江子釿。”她说这话时,语气认真,让人心
一阵
。
不是无聊。
她为什么会在火灾现场?
害怕失去一个人。
江
长不在。
有没有被困住?
不是不习惯。
江子釿
结轻轻
了一下,把那口悬了很久的气咽回去,最后只低声问了一句:“还没睡?”
墙面被火熏得发黑,门口原本堆着的杂物已经烧成灰。
江子釿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夜深人静,正是行动的时刻。
那种感觉,他活到现在,第一次这样清楚。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江子釿低低笑了:“你也不差,不然我也不会娶你。”
不是一时兴起。
电话挂断以后,他没有再犹豫,立刻拨通了沈中的电话。
想立刻回去,把她抱进怀里。
已经凌晨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你还会回新城吗?”
短暂的安静后,江子釿先笑了一声:“你先说。”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口被什么狠狠攥住了。
记者还在继续播报,说火势及时控制住了,目前暂未发现人员伤亡云云。
“你不也没睡?”商歌在那边轻声反问。
江子釿笑意更深,也不拆穿她。
“怎么?”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笑意压都压不住,“想我了?”
沈中在那
愣了愣:“江总,他们放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