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是一个刁钻的死局。猜了是越界，不答是无能。一旁的宋怀远微微皱眉。

        黎春直起子，借着夜色平静作答：“宋先生，我们这行的，有时候，主家要的是态度，不是结果。”

        “别急着走啊。”陈乾轻笑，高大的躯微侧，看似随意，却封死了退路。“黎家，今晚谭宅的晚宴，可真是组了一局大的。不如猜猜……今晚这牌桌上，谭征真正想赢的，是哪一家？”

        “黎家！救命！霍家小少爷噎住了！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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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下眼睫，压下心口绵密的酸涩，轻声作答：“如果那个人对我足够重要，我会把真相烂在心底。既然无法挽回，能各自保全，已是命运最大的善意。”

        宋怀远对着枯枝发呆。半晌，他苦笑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黎家……谢谢你，让我想通了一些事。”

        没有多留，她转继续在草丛里“找”东西。绕了一圈，宋怀远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话音未落，沉稳的脚步声从回廊阴影传来。

        黎春只当这是一句闲聊，语气客观：“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讲求意义。有时候人反反复复地翻找，并非真指望找回什么，只是为了把最后那点不甘心耗尽罢了。”

        陈乾嘴角勾起，给了黎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坐在石凳上的宋怀远，看着黎春，笑容也越发温和。

        “职业习惯，您见谅。”黎春微微欠。

        就在这时，黎春的耳机里猛地切入一声尖叫：

        静默良久，他问：“黎家，如果你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被伤害的一方……可到来，你并没有被辜负。而那个看似背叛了你的人，其实默默承受了更多的痛苦……当你知真相时，一切已无法挽回。你会怎么办？”

        直觉告诉黎春，绝不能让陈乾看到这极易引发豪门误会的私相授受。她指尖一拢，名片顺势入制服口袋，决定晚些时候再私下退还。

        “抱歉两位，前厅突发状况，失陪。”她话音未落，人已猛地转，朝主厅狂奔而去。

        “宋先生，陈先生，你们慢聊，我还要找东西。”黎春颔首，面色如常地退后半步，准备避开陈乾的视线。

        “怀远，一个人躲这儿冷风？”陈乾迈着长走出。

        夜风拂过，紫藤枯枝摇晃。黎春脑海中闪过谭屹的脸。

        “陈总说笑。我的眼里，只有客人，没有筹码。”

        宋怀远目光微动，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看出来了？”宋怀远声音温和。

        黎春神色坦，透着绝对的职业克制，“谭家的待客之，是让入座的每一位尽兴。至于桌底下的风云，家天生‘眼盲’。您若想看二少爷的底牌，不如一会儿亲自去揭。”

        作为家，黎春本该用一句场面话面脱。可对上那双忧伤的眸子，完美的职业话术却卡在了咙里。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没有任何衔的纯白名片，递了过去。

        后的宋怀远与陈乾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跟上。

没有多看，将披肩垫在他受力的膝盖旁，便退开了距离。

        “以后如果想换环境，可以找我。或者你想出这个圈子，我可以提供一笔无息资金，归还期限由你定。”

        陈乾走到两人面前，桃花眼在黎春上转了一圈，语气熟稔：“黎家也在啊？”

        黎春看着那张名片。面对纯粹的赏识，她有过一瞬的心动。但理智迅速回笼，她住名片边缘，正退回：“宋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但谭家有规矩，不可……”

        黎春没有慌乱。

        苦衷？会有吗？

        黎春瞳孔骤缩。

        “你已经在这片找了三遍。为什么还要找？”

        宋怀远望着她徒劳翻找过的空地，低声问：“明知不可得，却还要停留在原地……有意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