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说：“姑娘也是，我也是，都一样。”

        林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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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冲姜姒拱了拱手。“姑娘，后会有期。”

        “读过一些。”

        姜姒点点。“后会有期。”

        “林深。”

        “林深，”她说，“我送你。”

        脑子里想着林深说的那句话：

        林深说：“我娘。”

        姜姒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好。”她说，“那我等着。”

        姜姒也端起杯，喝了一口。

        姜姒等着。

        林深也站起来，比她稳得多。“姑娘醉了，该是我送姑娘。”

        车动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夜风，呼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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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端起碗，冲他举了举。

        姜姒放下碗，忽然问：“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姜姒点点，慢慢说：“《访天山士不遇》有一句，‘林深时见鹿’。你娘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怕是希望你个自在人。”

        “姑娘也是。”

        田毅凑过来，小声问：“姑娘，这人……能用吗？”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上，闭上眼睛。

        “考了多少年？”

        林深也笑了。“好。”

        又问：“你哥那边怎么样了？”

        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上了车。

        林深愣住。

        林深没说话。

        两人碰了一下，碗沿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各自仰，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可我知一件事。”

        林深沉默了一下。“七年。”

        他看着姜姒，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得比刚才深。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顿了顿。

        “藏不住的，只要还想出来，就藏不住。”

        “姑娘，”他说，“我敬你。”

        姜姒没有回答。

        姜姒点点。“那你告诉我，一个人，要藏多久，才能把自己藏得谁都看不见？”

        “不对。”姜姒说，“是第一个当面和你说的。你娘当年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这句。”

        林深也端起碗。

        姜姒站起来，子晃了晃。田毅从旁边过来，想扶她，被她抬手挡开。

        “至于姑娘想问的那个问题――等姑娘想好了，再来问我。”

        姜姒看着他。

        “姑娘，”他说，“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我的名字和这句诗连在一起的人。”

        “读过一点。我外祖父是个私塾先生。”

        姜姒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旧袍子，瘦削的板，眉眼很是温和。

        林深转，拎着那个布包袱，往夜色里走。姜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田毅忙回：“来信说跟您预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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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天已经黑了。

        然后他说：“藏不住的      只要还想出来，就藏不住。”

        他看着姜姒，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酒馆里依旧嘈杂，可这一刻，那些声音仿佛又退远了。他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忽然笑了一下：“何止能用，会有大用。”

        林深放下碗，看着她。“姑娘请我喝酒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算计。所以我来了。所以我喝这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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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很久。

        姜姒点点，没再说话。

        “她读过书？”

        她忽然问：“林深，你读过很多书？”

        “嗯？”

        他看着姜姒，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里的火，这会儿烧得有点烈。

        两人出了酒馆，站在门口。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远几点灯火，忽明忽暗。夜风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飕飕的，把酒意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