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陛下的怒火被点燃了，皇城司破开了樊家的门将樊谅下了诏狱，审问她是何居心。

        老谏官下了狱也仍是直了脊梁，坚定地：“皇嗣储贰是国朝本，武宗朝成宗朝独嗣早夭引发朝堂动不是孤例，陛下仍年轻，康健，多育子嗣往后也是大殿下助力。此是公心，无人指使，也无党无私，本官行谏议本分，任你们怎么问，也是这样的话。”

        她正气得叫皇城司都犯难，外群意汹汹，越是这样的时候皇城司便越不能草率，樊谅年近六十，已是个暮年的老人了，死在诏狱就麻烦了。

        消息报到梁茵这里，梁茵叹了口气。

        魏宁正在梁茵那里，梁茵也没避着她，魏宁看了看，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罢。”梁茵闭起眼睛按了按眉心，这樊谅真是点了个大爆竹，她是公心没错，却不是每一个上疏的臣子都是出于公心。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必不会这般轻易地应了的。这才几年，都忘了陛下的手腕了么。

        魏宁迟疑地开口：“你们会对樊谏议什么？上刑？供？”

        梁茵睁眼瞥她一眼：“你要说什么？”

        “樊谏议说的也不算错罢？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熬得住刑？”魏宁看着她，“……能抬一抬手么？”

        梁茵笑起来：“于我有什么好？”

        “你！”魏宁自讨没趣，转走。

        梁茵丢下手札，拉住魏宁的手，微微用劲便将她拉进了怀里：“别恼别恼，你求求我便是了啊……”

        魏宁拧着眉，恨不能给她一巴掌，色迷了心的东西，说正经事呢说些什么鬼话。

        梁茵抱着她，叹气：“陛下的脾气得很，哪怕她本有再育子嗣的意愿，现下被迫着必是不会承认的，越是上疏她越是要恼，你且看着罢，下诏狱的挨廷杖的哪止樊谅呢。这些人这么些年了怎么就读不明白陛下的脾呢，前仆后继地要去送死……”

        “怎么求？”

        “嗯？”

        魏宁问得突然，梁茵并没有领会她在问什么。

        “怎么求你？”魏宁扭过，认真地看向她，认真地问。

        “……你都不曾为自己求过我，却要为樊谅求？”梁茵讶然。

        “不止樊谅，我想要你对每一个因着谏议受肉之苦的臣子高抬贵手，我知你可以。”

        “……那你欠我的便不止一次了。”

        “无妨。你自来向我讨便是。”

        “好罢。”梁茵长叹一声，终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