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
Finn看著他,看了很久。
「太陽要出來了。」Finn說。
「我們該下去了。」
他走過去,也在床上坐下,加入了這個擁擠的擁抱。
「頂樓。」Stefan簡短地說。
Niko
「你那時候才十歲。」Stefan說。
「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去同學家,是不是就能保護他們了。」
他坐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一臉不滿。
棟小房子裡,有院子,有花園。媽媽喜歡種花,我常常幫她澆水。Alina喜歡跟著我到處跑,像個小尾巴一樣。」
Nikolai氣鼓鼓地盯著他們,然後一把摟住Finn,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Stefan沒有動。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放在Finn的頭頂上。
沉默了一會。
很幸福。
「所以你這麼喜歡待在這裡。」Stefan說。
三個人,一棟房子,無數個這樣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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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沒有拒絕。
「嗯。」
然後他靠過來,把頭抵在Stefan的肩膀上。
「不行!下次不
你們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原來那份禮物的意義,比他想像的還要重。
「我不!」Nikolai的聲音悶悶的,「先讓我抱夠!」
Stefan伸出手,覆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看花。」
他想起當年送這份禮物時,Finn的表情。那時候Finn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不喜歡。
「以前的花園,有Alina陪我。」他說,聲音很輕,「後來失去她之後,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了。那種有人陪著的感覺。」
「我那時候就想,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有一個自己的地方。一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安全的地方。最好有很多植物,像媽媽的花園一樣。」
「你睡得像豬一樣。」Stefan說,「叫不醒。」
「不
!誰讓你們偷跑!」
「那為什麼不叫我!」
「為什麼?」
Stefan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酸。
「在孤兒院的時候,在街上
浪的時候,」Finn的聲音很輕,「我常常會想起小時候的花園。」
「看花?」Nikolai的表情更加不滿了,「半夜三點看什麼花!」
他頓了頓。
「再待一會。」Stefan說,「讓我多抱一會。」
「嗯。」Finn輕聲回應,「這裡讓我想起以前。但又比以前更好。」
「但現在,又有了。」
Finn轉過頭,看著他。
「沒想到真的有了。」
「不是約會。」Finn說。
這個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一隻終於願意卸下防備的貓。
很安心。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Stefan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一點一點地驅散夢魘留下的寒意。
因為這種感覺,被兩個人緊緊包圍的感覺,其實很好。
「那是什麼!」
「Nikolai,你壓到我了。」
「好了,」他說,「別鬧了。該下去吃早餐了。」
「我知
。」Finn說,「但還是會想。」
「就是……看花。」
Finn被夾在兩個人中間,有些無奈。
「我才不是——」Nikolai說到一半,又反應過來,「等等,你們兩個半夜偷偷跑出去約會?沒有我?」
「蘭花快開了。」Finn說,走到床邊坐下,「想看看狀況。」
等他們回到四樓的時候,Nikolai已經醒了。
他的視線越過玻璃門,落在溫室裡那些安靜生長的植物上。
Stefan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頂樓?大半夜的去頂樓幹嘛?」
曼哈頓的輪廓在晨曦中慢慢清晰,玻璃穹頂上的
水折
出細碎的光芒。
Part 2 情話翻車現場
「以後也會一直陪著你。」他說,「不
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
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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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
他停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掙扎。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你們去哪了?」他的聲音帶著起床氣,「我醒來的時候你們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