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Nikolai問。
黑色的頭髮,蒼白的
膚,睫
很長,五官帶著一點東方血統的痕跡,但輪廓偏向歐洲。瘦得厲害,顴骨都凸出來了,鎖骨的線條清晰可見。
他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Nikolai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不知
為什麼,就這樣守了一整夜。
在雪地裡把他抱起來的人。
這個人為什麼要救他?
是昨晚那個人。
「你叫Finn,對嗎?」Stefan問,「Finn什麼?」
他只是看著這個叫Stefan的男人,腦子裡在快速轉動。
窗外的暴風雪還在繼續,風聲嗚嗚地響著。但房間裡很
和,
氣片散發著柔和的熱度。
黑色的頭髮,深邃的灰藍色眼眸,五官冷峻得像雕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
衣,看起來很貴。整個人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Finn的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水晶吊燈。雕花石膏線。米白色的牆
。
上一個寄養家庭給他睡的是閣樓的折疊床,彈簧壞了,睡一晚腰就會痛。再上一個家庭讓他睡地板。再之前……他不想回憶了。
「你醒了。」
他有多久沒有睡過真正的床了?
「不。」
Nikolai看著那個男孩,看了很久。
「你瘋了?」Nikolai走到床邊,低頭打量那個男孩,「他是誰?哪裡來的?有沒有家人?」
「不?」Nikolai瞪大眼睛,「你要留下他?」
「家人呢?」
床上的男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躺著,
口隨著呼
微微起伏。
他認識他哥二十五年了。
床。
Stefan看
「在中央公園撿的。」Stefan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叫Finn,快要凍死了。」
Stefan是那種連
浪貓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人,永遠冷靜、理
、不被任何事情左右。怎麼會突然從公園裡撿一個孩子回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像隻渾
帶刺的貓。」Nikolai喃喃自語。
客房的門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他不知
為什麼會這樣形容。但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Finn沒有說話。
他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床上。棉質的床單很
,羽絨被很輕,枕頭的高度剛剛好。
「那你打算怎麼辦?送警察局?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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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Stefan Volkov。」男人說,「這裡是我家。你在公園裡差點凍死,我把你帶回來了。」
Stefan沒有回答。
叁
家庭醫生剛走,桌上還擺著一堆藥物和醫療
材。
Nikolai張了張嘴,一時不知
該說什麼。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知
餓了多久,也不知
浪了多久。
Finn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Stefan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我撿的。」
Nikolai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孩子。
他走過去,推開門,看到的場景讓他愣住了。
「不
怎樣,」Stefan站起來,「等他醒了再說。」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
Finn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男孩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黑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嘴
還帶著一點青紫。
上蓋著厚厚的羽絨被,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手背上插著點滴的針頭。
「不知
。」Stefan說,「他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就昏過去了。」
他只是看著床上的男孩,目光複雜。
說不上來。
這是哪裡?
「Finn。」他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有了。」
「十二。」
「……Moreau。」
即使在昏睡中,這個男孩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著的,嘴
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沉默。
他走出房間,留下Nikolai一個人站在床邊。
Stefan坐在床邊,而床上躺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孩。
「Finn Moreau。」Stefan點點頭,「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