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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那烟火缭绕的地方，问问菩萨，她这算不算好日子。

        他们住进了一家临河的古旧町屋。庭院里铺着细碎的白砂，一株枯瘦的樱花树斜斜地倚在木墙边，上面落了薄薄一层雪。

        她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谢容与正独自站在拉门旁。拉门开了一，冷冽的夜风夹杂着雪意灌进来，得他上的睡袍微微摆动。

        白天他会独自出门半天，回来时却什么也不说。阮玉棠问他去哪了，他只挑着眉笑，说去给她买礼物，最后却只带回来一盒宇治抹茶大福。

        他将额抵着她的，呼交缠。

        他看着庭院的一角，神色专注而寂寥。

        那是日本人特有的物哀，中国人大概叫惜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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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阮玉棠心虚不已，虽然不是她干的（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但是看到谢容与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受。

        “但我看着你，棠棠。”男人低声呢喃，带着近乎虔诚的执念，“我只觉得，不是哀还是乐，只要是跟你在一起，都是好的。都是你带给我的。”

        在庭院的角落里长着一株日本海棠。那是旅店老板心培育的，在寒冬里竟然开得极好，艳的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阮玉棠微微一怔。她自然知这句话，川端康成在《花未眠》里写过。

        凌晨四点，阮玉棠从梦中惊醒。屋里很安静，边的位置是空的。

        “但是你骗了我。”谢容与转过，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说完那句话就跑了，你让我等你，可是你食言了。”

        “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甜得要死，她全让谢容与吃了，吃不完不准上床。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晚上谢容与从后抱住她，看着窗外寂静的雪夜。

        阮玉棠无所谓，说行。

        她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关于粤省和西藏的记忆似乎有一些零星的、模糊的光影闪过。

        “不用解释。”谢容与抚摸着她的后颈，“我知。”

        阮玉棠心一紧，竟然没有怀疑真假。

        谢容与自顾自地笑了，“那时候我们也拜过寺庙。在桑耶寺，那天天气特别好，经幡得哗哗响。”他的表情平静温和，仿佛这段记忆历历在目，“你在佛前，拉着我的手，说你爱我。”

        谢容与看着她眼底的落寞，握紧她的手。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骗他，不在乎她曾经的算计，甚至不在乎她现在到底是谁。

        谢容与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念了一句：

        他知，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陷了进去。

        “京市的寺庙人多，”他亲了亲她的额，“我们去日本。京都的寺庙清静，正好去散散心。”

        谢容与这两天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的海棠，此刻就在他怀里。

        下半夜的时候，雪停了。

        阮玉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怎么不睡？”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川端康成觉得，自然之美无限，而人感知到的美有限。看到没睡的海棠花，他觉得哀伤。”谢容与转过，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宽大的睡袍里，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他问：“你还记得我们在西藏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