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的药……我大概知一些。”秦薇声音干涩，“裴总很早以前就有失眠问题，靠安眠药入睡。后来压力大，医生开过抗焦虑的。但最近半年，她不再通过固定医生开药，而是动用了私人渠。我劝过，但她不听……”

        两天后的中午，裴颜要出席一场不得不参加的宴会。秦薇趁此机会请了病假，上假发、口罩和眼镜，又穿上白大褂，假扮成凌医生的助手，混进了关押季殊的地方，走进病房。

        她这两个月被裴颜派去海外理一项棘手的资产剥离案，刚回来不久，只知季殊被裴颜关了起来，却没想到内情如此骇人。

        “想办法让她暂时失去意识。”季殊的声音压得极低，“利用食物、饮水，或者她习惯服用的药物。我知这很难，姐姐警觉太高，但你是她最信任的助理，她对你很少设防。弄到安全的镇静剂，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和车辆，联系一家远离裴氏势力范围、医疗水平尖且保密强的疗养院。到时候，我也会去。我会一直陪着她，告诉她我不会离开，让她安心接受治疗。也许……也许这样她才能好起来。”

        秦薇的脸色随着季殊的叙述越来越白。

        “小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凌医生说你找我，关于裴总的事。”

        联想到裴颜近期工作中偶尔出现的极端化倾向、对她时近时远的奇怪态度，以及某次深夜她撞见裴颜独自在办公室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情景……秦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着季殊的模样，她眼中情绪复杂，把声音压到最低，说：

        凌医生不再多说，转离开，并细心地带上了门。

        她关上门，快步走向季殊，俯下，装作在给她检查的样子。

从未深究。

        凌医生看着季殊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想起裴颜那些违和的偏执行为，医者的责任感和对异常状况的警觉最终占了上风。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我知了，我会想办法联系秦助理。但季小姐，我必须提醒你，如果裴总发现……”

        “联系秦助理。”季殊斩钉截铁，“您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她，但不能被姐姐发现。请让她立刻秘密来见我一面。”她抓住凌医生的手腕，眼神里充满恳求，“凌医生，我姐姐她现在很危险，她需要帮助，但她自己意识不到，也不相信任何人。求您帮帮我，这也是在帮她。”

        “季小姐，你想让我什么？”凌医生谨慎地问。

        “秦薇姐，”季殊直接切入正题，“时间紧迫，你听我说。姐姐的神状态可能出了很大的问题。”

        她快速而简洁地将这两个多月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重点讲了裴颜如何试图用药物抹去她的记忆、篡改她的认知，她不得不假意合，并暗中向凌医生求助，这才见到秦薇。

        秦薇被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震住了，这无异于对裴颜进行“绑架”和“强制医疗”。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季殊眼中不顾一切的坚决，想着裴颜日益崩坏的状态，她知，常规手段已经无效了。继续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季殊的语气十分坚决。

        秦薇瞳孔微缩：“你是说……”

        “是的，我怀疑她混合使用了多种神类药物，而且剂量不低。所以必须让她停下来，接受正规治疗。”季殊急切地说，“但她现在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也不会自愿去医院。秦薇姐，我们必须找机会暂时控制住她，让她无法反抗，然后把她送到一个安全、保密、专业的疗养院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