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勒出的红痕，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和的混合物。

        还未等她缓过神，裴颜的声音再度响起：

        “转过来。”

        季殊不敢迟疑，艰难地挪动，面朝裴颜跪好。

        下一秒，裴颜将右手伸到了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上，此刻沾满了黏腻的――白的、暗红的、透明的，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手被你弄脏了。”裴颜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干净。”

        季殊的胃微微翻涌了一下。

        但她没有犹豫，低下，伸出，从裴颜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那些的味是复杂的――咸的，腥的，涩的，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每一种味都在提醒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得很仔细，指，指，掌心，每一寸肤都不放过。划过那些黏腻的，将它们卷进嘴里，然后吞咽。她的眼泪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停过，无声地、持续地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落。

        一滴，两滴。

        温热的落在裴颜的手背上，让她的手微微一僵。

        那泪水似乎很。

        不是物理意义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她不愿意承认的灼烧感，从手背上的那一点蔓延，顺着血往上走，一直烧到腔里，烧得她心口发紧，烧得她心里某个坚的东西，裂开了一极细的。

        裴颜本能地感到恐慌。

        她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不应该心。这三个月是考验，是惩罚，是她定下的规则。季殊必须被摧毁，被重塑，变成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完全属于她的东西。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才能不再害怕失去。

        于是，她又了一件让自己都感到恶心的事。

        她猛地抽回手――

        “啪！”

        今天的第四记耳光，清脆，响亮，毫不留情。

        季殊的再次偏向一边，泪水从眼眶中飞了出去，脸得更高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转回来。

        “我让你爽了，”裴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你不感谢我，还哭。怎么，我委屈你了？”

        季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再次落，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把那些即将涌出的泪水回去，把咙里那团堵着的、酸涩的东西咽下去。她的嘴在抖，下巴在抖，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但她没有让新的眼泪掉下来。

        “是狗不知好歹，惹主人生气了。”她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听上去令人心碎，“狗知错了。谢谢主人的恩赐。”

        说完，她向前膝行了一小段距离，重新凑近裴颜的手，伸出继续，动作虔诚，像是在什么神圣的事。

        终于，季殊完了最后一痕迹。她收回，跪好，低着，等待裴颜的下一命令。

        裴颜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红的、泪痕交错的脸上，努力挤出的、驯顺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