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猛地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是裴颜，她立刻跪好。

        她已经很饱了。胃被撑得有些发胀，甚至能感觉到水在食里微微反。可她不敢停，因为裴颜正看着她。

        季殊看着那三瓶水，心里隐隐升起一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犹豫，伸手拿起第一瓶，拧开瓶盖，仰喝了起来。

        然后裴颜问：“渴吗？”

        她本能地抗拒这个地方。比意识更诚实――心开始加速，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她甚至能感觉到私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在记忆的刺激下隐隐作痛。

        声音清脆，力极大。季殊的被打得偏向一侧，差点摔倒，但她立刻稳住，重新跪好，低下。

        地面传来坚实的感，没有丝毫缓冲。季殊闭上眼，调整呼，强迫自己放松。她不知裴颜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能等。

        就在她艰难地再次举起水瓶，试图继续的时候――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季殊站在那张单子旁边，低看了几秒，然后脱掉衣服，上项圈，躺了上去。

        还剩大半瓶。

        季殊不敢辩解，只是跪在那里，因为胃的胀痛和脸颊的灼烧而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裴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然，当天下午，她被转移了。

        水咽下去的时候，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抗拒。她强忍着恶心，又咽了两口，胃的胀痛变得更加明显。

        “主人。”

        裴颜没再说话。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三瓶水，放在季殊面前。

        裴颜没有回应。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她走到金属台边，将手提袋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过，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季殊。

        她了个深呼，拿起第三瓶水，拧开瓶盖，仰继续喝。

        裴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

        然后，瓶口抵上了她的嘴。

        “喝了。”裴颜说。

        她放下空瓶，拿起第二瓶。

        不是那间只有垫子的禁闭室，而是另一个她熟悉的房间――那个有金属台的房间。

        “唔――！咳咳咳――！！”

        她喝得越来越慢。每一口水都要分好几次才能咽下去，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反变得迟钝而艰难。胃里的水开始往上涌，她不得不停下来，死死闭着嘴，把那阵强烈的呕吐感压回去。

        季殊愣了一下。她的咙确实有些干――从被转移到这个房间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过。

        一只手伸过来，猛地夺走了她手里的水瓶。

        水很凉，顺着咙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她喝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把第一瓶喝完了。

        季殊放下第二个空瓶，看向第三瓶水，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真的喝不下了。不是不想喝，是已经到达了极限。恶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只能用尽全力气去对抗那种想要呕吐的本能。

        一只手伸过来，铁钳一样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裴颜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令人脊背发寒的漠然。

        这次，连垫子都没有了。只有一张薄薄的无菌单，铺在冷的地面上。

        季殊的额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发抖。她咬紧牙关，再次举起水瓶，又喝了一口。这一次，水在咙里停留了很久才勉强咽下去。

        “废物。”裴颜的声音从响起，冰冷刺骨。“连喝水的命令都执行不好，你还能什么？”

        季殊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已经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季殊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冰冷的金属台面，看着台边那些用于固定的束带和扣环。空气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灯光依旧冷白刺目。那些关于鞭打、鲜血、惨叫的记忆，让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胃里开始有了明显的饱胀感。冰凉的水在胃袋里晃，带来一种不太舒服的充盈。她放慢速度，小口小口地吞咽，用了将近三分钟才把第二瓶喝完。

        裴颜着她的下巴，将水瓶倾斜，冰凉的直接灌进她的嘴里。水势太急，本来不及吞咽，大量的水涌入口腔，灌进咙，呛进气。

        但她没有退缩，深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啪――！”

        “是，主人。”她如实回答。

        季殊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角和鼻腔里同时出，溅在裴颜的衬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想偏躲开，可裴颜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下巴，她本动不了。水

        眼越来越沉，意识开始飘忽。就在她即将陷入浅眠的时候，门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几十分钟，她开始感到困倦。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