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控制不住。
“方渊和魏荀的犯罪证据。你潜藏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有不少东西。”裴颜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有――暗火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潜伏地点,联络方法。既然要合作,总得让我知
自己的盟友到底有多少分量。这样
合起来更顺畅,也防止我把季殊交给你以后,万一你反悔,我手里没有保障。”
现在她才知
――那个让季殊痛苦的人,
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她要把这件事告诉季殊。她要让季殊知
裴颜的真面目,让她知
自己在裴颜眼里只是工
。她要让季殊离开那个女人,活出真正的自己。
顾维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
:
那时候她以为季殊只是陷在一段复杂的情感关系里,挣扎,痛苦,却又无法抽
。
“你是陆至州当年的心腹,一手创立了‘暗火’,在旧
里有威望,有
基,有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势力。把你推上去,比等季殊成长起来,快得多,也稳妥得多。”
顾维的脸上终于
出了真正的笑容――不是刚才那种虚假的恭敬,而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志在必得的笑。
顾予晴摘下耳机,站起
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海面,
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当然。”裴颜端起茶杯,轻轻示意,“等我们各自拿出足够的诚意,再谈下一步。”
而裴颜,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女人,凭什么这样对待季殊?
“去吧。注意安全,裴颜没那么简单。”
“裴总果然是大手笔。”他赞
,“如果我当上政长,裴氏集团想要什么,都好说。免税政策,重点项目审批优先,资源倾斜,反垄断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可以谈。”
顾予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抹决然。
顾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裴总果然是个商人,算盘打得
。”
裴颜压低了声音:“方渊和魏荀,你是肯定要扳倒的,对不对?”
“我只是觉得,”顾予晴打断他,“如果裴颜真的只把她当工
,那我们更需要争取她本人。让她知
真相,让她自己选择站在哪一边。这样,比从裴颜手里要人更有效。”
裴颜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经过
密计算的筹码:“我可以和你结成同盟。裴家的势力,
合你的‘暗火’,把方渊和魏荀拉下来,然后――把你送上去。”
顾维的笑容微微收敛:“裴总想要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
:“还有一件事。季殊只听我的话。在合作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您的人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也别试图接近她。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她交给您。”
“我会的。”顾予晴转
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裴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合作嘛,总要双方都拿出点东西。”裴颜的语气依旧平淡,“您放心,我要这些,不是为了吞掉您。我要的是确保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
顾维点
。
她知
自己不该有这些情绪。她是暗火的成员,是顾维的女儿,她的任务是确认季殊的
份,并争取这面旗帜,为组织的大业服务。季殊对她来说,应该是任务目标,是政治工
,是行动的一
分。
顾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深意:“你对她……”
顾予晴转
走出舱室,找到刚刚送裴颜离开的顾维,低声
:“父亲,我需要人手,去查季殊被关在哪里。”
“与其等季殊长大,等她在政坛摸爬
打,还不如换一个更合适的人选。”裴颜一字一顿地说,“比如,你。”
顾予晴不由自主地想起季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沉静时如同深潭,笑起来却泛着光;想起她手上那些伤痕,看电影走神时脸上浮现的落寞;想起她提起“那个人”时,复杂的、饱
痛苦的眼神。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季殊现在在哪?从那天突然取消行程、之后消息越来越少的情况看,她很可能已经被裴颜严密控制起来了。
那些都是真实的。季殊对她的信任,对这份友谊的珍惜,都是真实的。
顾维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
:“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游艇的另一间舱室内,顾予晴坐在监控屏幕前,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两人的对话。
那些一起在图书馆度过的时光,那些关于文学和哲学的讨论,那些季殊偶尔
出的脆弱和迷茫,还有游戏里那个沉默可靠的“殊途”,那个总是把最好的装备留给她的人……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那裴总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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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裴颜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顾先生能拿出什么?”
他沉
片刻,点点
:“可以。但我也要看到你对那两个人的动作。诚意,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