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正拿着那熟悉的、乌黑发亮的檀木戒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掌心。

        季殊咙发紧。她没等裴颜命令，径直走到沙发前，双膝一，跪在了地毯上，低下，摆出驯顺的请罪姿态。

        裴颜的目光落在她上，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手。”

        季殊依言，将双手伸了出去，手心朝上，摊开在裴颜面前。

        “翻过去。”

        季殊照。

        灯光下，手背上新鲜的伤和破裂的关节红不堪，有些地方还沾着水汽，显得更加狼狈。

        “怎么弄的？”裴颜问。

        “去训练基地……打沙袋，没拳套。”季殊老实回答。

        “那就是故意的了。”裴颜陈述，而非询问。

        “……是。”季殊无法否认。她当时确实带着自毁般的发心态。

        “我跟你说过什么？”裴颜的声音冷了几分。

        季殊心中一凛，低声：“您说……我是您的，没资格伤害自己。”

        “嗯。”裴颜微微前倾，“原来你还记得啊。明知故犯。”

        “我错了，主人。”季殊的声音带着认命的颤抖。

        裴颜没再废话，用戒尺点了点季殊的左手掌心：“举好。”

        季殊将双手掌心向上，平稳地举在前，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降临。

        戒尺破空的声音响起。

        “啪！”

        第一下落在左手掌心，力不轻，带来火辣辣的痛感，但……似乎没有记忆中那种狠戾到骨髓的力。季殊微微一愣。

        “一。”她还是习惯地报数。

        “啪！”右手。

        “二。”

        “啪！”左手。

        “三。”

        ……

        戒尺接连落在掌心，疼痛逐渐累积。掌心很快红起来，热辣辣地发。但季殊能清晰地感觉到，裴颜控制了力。虽然每一下都足够让她疼得蹙眉，手心起，却远未到开肉绽、淤血发黑的程度。这与上次在地下室那场残酷的惩罚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温和”。

        每只手二十下，很快打完。季殊的双手掌心通红胀，火辣辣地疼，但伤得并不严重。

        裴颜将戒尺放到一边，站起。季殊依旧跪着，举着疼痛的双手，不知接下来还有什么。

        裴颜从书柜旁的矮柜里，拿来了医药箱，重新在季殊面前坐下，拉过她的手，先理手背上季殊自己弄出来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