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间地点发我。”她回复。

        是顾予晴发来的消息：“季殊，晚上有空吗？最近有口碑不错的文艺片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裴颜确实说过“在乎”，也确实给了她前所未有的空间和信任。可那个心问题――“你爱我吗？”――裴颜始终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只是说“给我点时间”。

        裴颜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她的新闻。

        季殊猛地起，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开车去了城郊的训练基地。这里平日有专人维护，但非训练时段通常很空旷。

        她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双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肺火烧火燎，才终于力竭般地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着气。

        季殊抿紧嘴，眼神发狠，一拳接一拳地砸向沙袋。直拳、勾拳、摆拳……毫无章法，只是纯粹地发。她将所有无法言说的醋意、自卑、恐慌、委屈，都灌注在每一次击打中。

        她低下，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双手。指关节的肤已经破裂为数伤口，向外渗血，拳面更是血肉模糊成一片。

        心里那团郁气似乎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疲惫和自嘲。

        汗水很快浸了她的额发和背心，呼变得重。手的肤与沙袋表面反复摩，很快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不不顾，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挥拳。

        下午三点，那无宣的躁动达到了峰。

        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季殊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睫，盯着碗里温热的粥，低声应：“好的，姐姐。”

        “砰！”

        又一天清晨，早餐桌上。

        裴颜翻阅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似乎随口提及：“晚上我约了李铭吃饭，谈点事情。你不用等我，自己吃晚饭就好。”

        而“联姻”的阴影，却开始真实地迫近。

        季殊看着消息，犹豫了片刻。她现在不想回裴宅，不想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更不想面对可能晚归的裴颜。和顾予晴在一起，至少能暂时转移注意力。

        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沙袋剧烈晃动，反震的力量顺着拳骨传来，带来清晰的痛感。但这痛感，反而让心里那团憋闷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走到熟悉的拳击训练区，没有去拿架上的拳击手套，也没有用绷带缠绕双手，只是径直走到沙袋前，摆开架势。

        然后，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看，她只会用这种笨拙又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消化那些见不得光的情绪。

        时间过去了，答案依旧悬而未决。

的份。

        “砰！砰！砰！”

        这时，放在长凳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以裴颜的格和掌控，绝不可能接受一场被安排的婚姻。可情感却在疯狂敲响警钟：裴氏集团需要继承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庞大的家族和集团利益面前，个人情感又能占多少分量？裴颜或许不会屈服于压力，但如果是她自己也觉得……李铭是个合适的、可以考虑的对象呢？

        这个念让季殊如坠冰窟。

        那一整天，季殊都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裴宅安静得令人心慌，每个角落仿佛都回着裴颜那句“约了李铭吃饭”。她试图看书，字迹在眼前模糊；想理些学术资料，注意力却无法集中。

        她强迫自己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入心底，在裴颜面前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与顺从。只是偶尔失神的目光，和夜深人静时难以成眠的辗转，着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