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裴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下、第三下……接连落下。起初是沉闷的击打声，很快，肉承受不住反复的蹂躏，开始由紫红转为深绛，表面光泽紧绷得吓人。

        又是一下，重重落在已经胀不堪的交界，清晰的肉开裂声伴随着击打声响起。一寸许长的裂口在紫黑的痕上绽开，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

        裴颜的呼似乎滞了一瞬，但动作未停。

        季殊疼得全痉挛，额死死抵在地面上，汗水瞬间浸了鬓发。

        但她死死咬住嘴，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也不肯求饶，更不肯认错。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从咙深出破碎的痛。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规律、沉重、冷酷无情。又有数裂口狰狞地绽开，鲜红的肉翻卷出来，鲜血不再是一滴滴渗出，而是汇成了细小的血，顺着肤的纹理和线蜿蜒而下。

        裴颜看着季殊在她手下痛苦颤抖，心里一阵阵抽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被背叛的暴怒，和一种失控的恐慌――她最珍视、最用心塑造的人，正在试图脱离她的掌控。

        季殊的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浮沉，眼前一阵阵发黑。后仿佛不是自己的躯，而是一团在烈焰中焚烧、不断撕裂的肉块。她死死地咬着牙，汗水和泪水混合，滴落在地上。

        不知打了多少下，直到季殊的挣扎变得微弱，痛呼声几乎微不可闻，只是随着击打而被动地抽搐，裴颜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季殊后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痕，握着戒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中的暴怒似乎随着力的消耗而稍微平息，但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季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显示她还活着。她浑被冷汗浸透，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后的剧痛如同火烧，一阵阵冲击着她昏沉的意识。

        裴颜扔掉戒尺，蹲下解开了捆住季殊手脚的绳索。绳索松开，在季殊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深红色的勒痕。

        裴颜看着季殊虚脱无力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她抱起来，带回房间上药。

        然而，就在她的手臂即将碰到季殊的瞬间――

        季殊动了。

        她用尽全残余的力气，猛地挥开了裴颜的手，带着明确的拒绝。

        裴颜的手僵在半空。

        季殊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撑起来。每动一下，后的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用手抓住褪到膝弯的子，颤抖着拉上来，遮住后不堪入目的伤痕。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她却固执地自己完成。

        然后，她用手撑着地面，尝试站起来。得如同棉花，后的伤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她试了两次，才勉强摇摇晃晃地站住，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剧烈地颤抖。

        她背对着裴颜，没有回看一眼。

        就这么佝偻着背，扶着冰冷的墙，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双，朝着地下室门口挪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后蔓延开的血迹在子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她没有理会后裴颜凝固的目光，也没有在意自己此刻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