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猛的窜了上来。

        他朝她走过去。

        徐雾生没有拦他。他站在床边，看着简镡走到朱岚姝面前，看着他俯下去，看着他住她的下巴，看着他把嘴压上她的嘴。

        朱岚姝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口，慢慢地、像猫一样地抓住了他的衣领，一点一点地把他拉向自己。

        徐雾生看着，心里却空得厉害。那里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中烧，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嫉妒。那些本该有的情绪统统缺席。他只觉得心里乱，像是一团被猫抓烂的棉絮，堵在口，闷得发慌。他找不到绪，也理不清因果，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朱岚姝对简镡……到底是怎样的看法？徐雾生不想去深想，因为他知自己几乎没有赢的胜算。

        他看着简镡的手解开自己的带，看着他拉下链，看着他把自己从衣服里剥出来。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简镡赤的――不是更衣室里那种匆匆一瞥的、被水汽和距离模糊了轮廓的，而是完整的、细节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览无余的。

        他的肤比徐雾生想象的要白，他的锁骨很深，他的口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不算强壮，但线条清晰。他的小腹平坦，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往下是一条深色的、发稀疏的线，一直延伸到那个此刻已经的、微微上翘的。

        徐雾生的目光落在那里，像被了一下似的弹开了。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别的男人的――他在澡堂里见过，在更衣室里见过，在无数个稀松平常的场合里见过。但那些都是无差别的、没有意义的、看过就忘的。而简镡的不一样，那是一种奇怪的、近乎冒犯的亲密感。

        他知这曾经在凌晨三点陪他改过论文，知这双手曾经在他喝醉的时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知这双眼睛曾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看过他最不堪的样子。但现在，这赤着，站在他面前，在一个女人面前，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荒诞的、近乎梦境的场景里。

        羞耻感像水一样涌上来。

        简镡把朱岚姝放倒在床上，压了上去。

        她的缠上了他的腰，她的手在他的后背上游走，她的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徐雾生没听清，但他看到了简镡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变得柔了一点，也变得危险了一点。

        简镡进入了她。

        朱岚姝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她的在他下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水浸泡的、慢慢绽放的花。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徐雾生被困在其中，被迫吞咽着眼前的每一帧画面。简镡的在她上起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动着，他的手指陷进她大的肤里，他的嘴贴着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的、红色的痕迹。

        他想转走，但他的脚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