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简镡坐在沙发上。

        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上赤，出一悍的肌肉。他的材不像健房里那种刻意雕琢的夸张线条，而是薄而匀称的，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上在播一老电影，黑白的，朱岚姝瞥了一眼，没认出是什么。

        “来了？”简镡没有抬。

        朱岚姝走过去，在他边坐下。她没有寒暄和客套，两个人之间的相模式跟在人前完全不同，只剩下一种赤的、不加修饰的默契。

        她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好看吗？”

        简镡放下威士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过那只玫瑰金的镯子。他的手指干燥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大学时期练攀岩留下的。

        “还行。”他说，声音平淡，像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还行？”朱岚姝抽回手腕，“三万二呢，就‘还行’？”

        “三万二而已，”简镡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你上哪样东西比这个便宜？”

        朱岚姝没有反驳。她靠在沙发上，将蜷起来，裙摆上去，出一截白皙的小。她偏过看着简镡的侧脸——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她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

        她第一次见到简镡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那时候她刚进公司不久，还只是一个市场的小专员，被拉去充当“气氛组”。简镡那天是作为合作方的代表出席的，穿了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注意到他的原因很简单——他也在看她。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的看，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的看。

        这让朱岚姝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用同样的目光看别人。

        酒会结束后，简镡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名片。他没有说“你好漂亮”或者“可以认识一下吗”之类的废话，而是说了一句：

        “你想要的，我能给。”

        就这么简单。七个字。

        朱岚姝接过名片，低看了一眼——某投资公司，副总裁，简镡。

        她抬起，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她收下了名片。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简镡给她租了那间高档公寓，他给她买车、买包、买衣服、买首饰。他从不送花，也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他们之间的交大多是转账记录和商品链接。

        但朱岚姝不在乎。她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这些东西本。

        她是一个对望很诚实的人。她想要钱，想要漂亮的衣服和包，想要昂贵的护肤品和香水，想要在最好的餐厅吃饭、在最贵的酒店过夜。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清心寡的文艺女青年——虽然她在朋友圈里确实经营着这样的人设。

        那些咖啡、落日、摊开的法文杂志……都是。法文杂志她本看不懂，她翻来翻去只看图片，但效果好就行了。徐雾生不是就被那个人设迷得神魂颠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