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个念――温漾知后会怎么想？

        救护车把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过度疲劳、睡眠不足、低血压、轻度脱水。医生看着报告，皱着眉问她：“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睡眠怎么样？”

        温玖沉默了一会儿。“不太好。经常失眠。”

        “多久了？”

        “大概...两个月。”

        医生抬起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职业的责备。“两个月？一直没看过医生？”

        “我以为会自己好。”

        “睡眠问题不会自己好，只会越来越严重。”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我给你开一些助眠的药物，短期服用没问题。但本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找到压力的来源，把那个问题解决了。”

        温玖点点，没有接话。压力的来源？她太清楚那个来源是什么了。但她不知该怎么解决它，甚至不知有没有解决的可能。

        同事坚持要送她回家。温玖推辞不过，只好由着他们。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她抬看了一眼五楼的窗――灯亮着。温漾已经回来了。

        “谢谢你们，我真的没事了。”温玖对同事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明天我请一天假休息就好了。”

        同事又叮嘱了几句，才开车离开。温玖站在楼下，深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上楼。

        她开门的时候，温漾正站在客厅里，脸色煞白。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他一直在等她回家。

        她抬看到他，扯出一个笑容：“怎么还没睡？”

        温漾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掠过，落在她后那扇正在关闭的门上――门外，汽车引擎的声音刚刚远去。

        那扇门刚刚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想起在窗口看到的那一幕：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楼下，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另一边帮温玖打开车门。那个男人扶着她的手臂，低和她说了什么，温玖笑了笑，然后独自走进了单元门。

        那个笑容像一刺，扎进了温漾的腔。

        “谁送你回来的？”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

        温玖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同事。我在公司――”

        “男同事？”温漾打断了她。

        这个问题的语气让温玖皱起了眉。不是关心，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她从未在温漾上听到过的东西――某种压抑的、酸涩的质问。

        “我在问你，是不是一个男同事送你回来的。”温漾向前走了一步，灯光照在他脸上，眼底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这么晚了，你和一个男人――”

        “够了。”温玖打断他，声音虚弱但带着怒意，“我不舒服，不想吵架。那个人是公司同事，他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你满意了吗？”

        “温漾，我在公司晕倒了，同事送我回来。”她尽量让声音平静，手指按着太阳，那里的血还在突突地，“我现在不太舒服，我们能不能――”